爽，击退突厥之事。
她不比任何?位皇子差。
可如今这位殿下?袭素衣，连面容都沾上几分佛性。
在见到我时，静娴长公主也只是招呼我喝茶，然后告诉我：「天命难违。
」
「皇姑母不知，我这?邪性得很。
」
我起身给她倒茶。
长公主的小院不?，抬头就只能看到这?片四四??的天。
于是我笑着告诉她：「可我偏想逆天而为。
」
「我要为天下女子，破了这四四??的天！
」
我原以为会花费好?顿口舌来劝说我这位皇姑母。
却没想她只是在听了我这话后，沉吟?会儿点头应允。
我有些诧异：「您就不怕我是在骗你吗？」
「我不是相信你。
」静娴长公主看着我，却又像是在透过我看着其他?。
她面色沉静：「我只是相信阿箬亲自教导出的孩子。
」
阿箬。
许久未听到阿姊名字，我有些愣怔。
当年被禁锢??小院熟读女诫时，是阿姊亲自来教导我。
她告诉我：「蓁蓁并不比任何?个男儿差。
」
是她告诉我：「羽翼未丰，不露锋芒。
」
亦是她告诉我：「这世道女子难为。
蓁蓁，若是有可能，我要尽全力地扭转这局面！
」
「这条路很难走。
我败了，阿箬败了，你也未必见得会成功。
」
长公主语气认真，甚至称得上严肃：「即便如此，你也要决定走下去吗？」
「总是要试试的。
」
上辈子沈萱登基为帝后，世道并未改变。
女子依旧被认定只能相夫教子，居于男子身下。
沈萱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是她??独尊。
于是这位严肃端?的长辈第?次朝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说：「好在这条路上你并不孤单，倒是比我们两个好多了。
」
我循着她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卫寂在逗弄着寺庙里的小沙弥。
「是啊，」我眉眼弯弯，「我的运道向来不错。
」
23
长公主英勇骁战，却被亲弟弟许给?个懦夫，以静娴为称号。
阿姊有治世之才，可连她的母亲都不信她以女子之身能成明君。
但我遇到了卫寂。
我曾和卫寂坦白过我的野心。
这是?个?胆的举措。
可因为是卫寂，我愿意再去相信?次。
他听完，只是颇为感慨地说了?句：「小殿下的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
「我自选了这条路，便早已经想好了?切。
若是胜了，日后朝代更迭，亦有女子敢与男子争上?争。
」
彼时我坐在树上眺望着宫外的远?。
而卫寂站在树下，张开双手。
他说他要提防我摔下来，以便好及时地接住我。
「若是败了呢？」
「败了？无非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我受得住这?时的唾骂，若是青史留下千古骂名，我亦承得起。
反正那时我早已是?抔黄土，这些?若是时不时骂上我几句，也不过是让更多?知晓这些事，也许会有?能从中窥得我?二心思……啧，我倒觉得是?个好机会。
」
卫寂想了想，朝我竖起?拇指：「很?胆。
」
「卫寂。
」
「嗯？」
「我从不觉得我会输。
」
我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了下去，正好被卫寂抱得稳妥。
卫寂说得没错，那个姿势虽然丑了点，但是能更及时地接住我。
我搂着卫寂的脖子，告诉他：「只要有?个女子站出来，那便是我之胜。
」
「那挺好的，」卫寂空出?只手挡住我胡作非为，瞪了我眼又笑开，「无事，小殿下有小殿下的路，我有我的路。
」
卫寂这话说得很不对劲。
我听得很不舒服。
于是我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然后狠狠地拧了把他腰间软肉，凶巴巴地问他：
「那你的路在哪儿？」
他收回了看向远?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娃娃脸的小暗卫笑得露出?口?白牙，琥珀色的眸子盛满了笑意，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说：「在小殿下的前?啊！
」
——我会在前?替小殿下铲平?切阻碍。
——所以小殿下啊，你不要怕。
——你只管?胆往前走吧！
我听懂了卫寂的话。
自此前路顺遂或坎坷，我亦不再怕。
24
顺承十五年，新太子薨。
皇后悲痛欲绝，久居中宫不出。
次年，宣宗帝沉迷修仙之术，荒废朝政。
静娴长公主于白鸣寺出，婉劝宣宗帝却遭内禁，引众臣怒。
顺承十七年，皇子内斗，各地起灾。
同年，七公主沈萱进言水利策论，又提新种植?法，解决北部饥荒之灾。
宣宗帝喜，?赏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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