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狠狠地朝着那贼?刺了好几剑。
直到小暗卫好笑地提醒我：「小殿下，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
——那是我第?次杀?。
握着剑的手还在发颤，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害怕。
于是那小暗卫吃力地掏出?把小木剑扔给了我。
「那玩意儿太沉，小殿下年纪小，还是玩这个吧。
」
我下意识地双手接住。
被保存了很久、颜色已然变得暗沉的剑穗在夜风中晃晃悠悠。
我沉默着走了过去，看着他胸口血淋淋的伤疤，嗓子干涩：
「冷宫里没有药。
」
「嗯。
」
「你快死了。
」
「我不会死。
」
小暗卫的容貌做过处理。
因此哪怕失血很多，他脸色依旧不显苍白。
只这?的眸子盛满笑意，璨若星河。
他又重复了?遍：「我不会死的，小殿下。
我还等着你长?后，来寻我当你的暗卫呢！
」
我觉得这?已经神志不清了。
先不说我能不能有资格去选我的暗卫，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确定。
于是我转身回去。
——但至少，这个曾经给过我几块馍馍、曾陪着我看了几次夜空、如今又救了我?命的小暗卫不能死。
可是当我带着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药回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而他先前待着的地?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
我不识字，所以我只能记下了这些字的模样。
冷宫闹出如此?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也是这般，他们才知道这冷宫里居然还藏了?个小皇女。
我被接出了冷宫，领在皇后名下教养。
我识字了，于是我知道了那天小暗卫留下了什么话。
「小殿下，记得来寻我。
」
于是后来我真的去寻他了。
可我好像，找错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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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寂还在吵嚷嚷地说要换个地?继续，他可不能让裴景看光了去，他吃亏。
可在注意到我脸上表情时，卫寂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殿下，你?气了啊？」
这?收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裴景，最后咬了咬牙扯起两侧衣服把我挡住，然后低下头小声地跟我说：
「小殿下你要是真馋我身子了，那你就小声地嘬?口，咱不给别?看啊。
」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但说出来的话不正经极了。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
本来想好好地跟这?说话，可开口时我却忍不住嗓音发着颤：「你骗我。
」
——明明说好要让我去寻你当我的暗卫，可你当时分明都不在！
我认错过?次。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却认定了卫寂会是我要找的那个?。
卫寂没反应过来，有些纳闷：「我骗小殿下什么了？」
我没理他，只是仰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又问他：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我记得那时卫寂的眼睛是黑色的。
那双眼睛总让我想起在冷宫里看到的那片最绚烂的夜空。
卫寂的目光?下子闪躲了起来。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以前试药的时候不小心吃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草药」。
被他这么?提醒，我这才嗅到卫寂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我灵光?闪，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你去当药?了？」
药?因着常年浸泡于各种草药和毒药中，身上某处都会发??些变化。
药?百毒不侵，其血亦可解百毒。
我先前听闻暗司有试过训练?批药?暗卫，但损失惨重。
而卫寂——
卫寂下意识地别过头。
他看天看地看裴景，就是不看我，仍在嘴硬：「什么药?？我听都没听过！
」
可这?实在太不会撒谎了。
于是我看了眼裴景。
他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我那?眼有挫败，有痛苦，有挣扎。
更有?种再也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我心?颤，突然想到?个细节。
「卫寂，」我叫了他?声，「你低下头来！
」
卫寂下意识地低头。
「小殿下要做什么？」
我抓起卫寂的头发，往他的耳后瞧去。
——那里有颗小小的红痣。
分明不起眼，但此时却近乎要烫伤我的眼。
17
被救出牢狱的那?夜，我其实自己也挺糊涂的。
因为我曾经的旧部几乎全都被沈萱杀了个干净，仅剩下来的那些也几乎被我下了命令，不许过来送命。
可那夜却有?个自称我旧部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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