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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龙拳小马哥还是地主。”
乔佚随口一夸。
没想沈欲当真,颇为自豪。
“不多,就二亩,你不懂亩吧?是中国的土地面积单位,反正……不多。
你去摘啊,草莓管你够,你要喜欢以后我叫他们摘完了寄回北京,我管你吃水果。”
“我去看看。”
乔佚原本无感,可沈欲一直推销他也不好意思不吃。
大棚里分成左右两边,一边是正结果的草莓,一边是刚种下的绿苗。
沈欲说这是西瓜。
西瓜这样种的?乔佚挺新鲜。
“你的土地给谁了?”
“村里一户亲戚,其实和我的亲缘离得很远,一个女孩子。”
沈欲摘下草莓,衣服上擦了擦,“你吃,我管你够。”
送到嘴边乔佚就吃了。
“嗯,甜的。
那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你别老觉得谁都喜欢我,我普普通通哪有那么多人喜欢。”
沈欲又摘了一个,“她家重男轻女,没让她读完大学,我给她租金很便宜,其实也是让她攒嫁妆。”
“重男轻女?”
乔佚皱着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
沈欲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你是男的,你天生比女的高一级。”
乔佚还是不懂,只摇头。
“不明白,俄罗斯女人比男人凶,你看Linda,乌克兰女人也很凶。”
“国情不一样。”
沈欲说,“更何况我们这是山区,很多封建迷信。
我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还传说那什么肠子长毛。”
乔佚笑而不语。
“你别笑,我小时候真的相信。
这种事村里传成什么样都有……”
沈欲害臊了,“你他妈别笑了!”
“我笑也不行?”
乔佚叼着一片叶子,“那你以前还纵容我,不怕自己长毛?”
“你闭嘴啊。”
沈欲警告他。
“都长那么多次了,不差说这一次。”
乔佚把叶子嚼了嚼,“沈哥,今晚长毛么?”
沈欲冲过来抢他嘴边的叶子。
“叶子你也吃,吐了!”
乔佚把叶子吐掉,换成沈欲的手来咬。
以前沈欲的手没有这么多伤口,他咬起一块疤,舌头轻轻舔着。
沈欲手心快要化了似的。
“没……准备东西。”
“我在长途大巴车站顺手买的。”
乔佚从兜里甩出一串润滑旅行装,一小袋一小袋的。
“你他妈……顺手买的?”
沈欲两眼发直,多少年自己都没碰过这些了。
“真是顺手买的,本来想买烟。”
乔佚又从兜里甩出半包烟,“来这里的时候出租司机说接了一个早上去沈家村的乘客,和我差不多高,也扎头发,是不是你?”
沈欲揪着叶子想编瞎话。
真有这么巧?真有。
那些出租司机都在车站门口等乘客,偏偏自己坐过的那一辆被小乔赶上。
“骗我。”
乔佚磕出一根烟,“骗我晚上就到家了,其实在候车室睡的吧?”
沈欲笑笑。
“我怕你担心,给我一根。”
“不给,看我心情吧。”
乔佚把烟点着,等天黑。
山里黑得特别快,太阳一落就特别冷。
沈欲带着小乔回来,一路上给他指,自己在哪条河里捉过泥鳅,在哪片菜地里抓萤火虫,又在哪片田里挖过土豆充饥。
山里孩子没有玩具,沈欲小时候就玩这些,但他抓住活物会放回去,轻易不杀生。
爸爸说只有读书高考才是出路,姥姥说要做个好人,他都记得。
回到家,屋里的人少了一半。
沈欲找了找:“张权和阿洛呢?”
“回去了,说拳馆有事。”
骨头回答。
“拳馆?”
沈欲放心不下,“明天咱们也回去吧。
晚饭……”
“我们吃方便面,不用操心。”
骨头摇摇手,“这里有我们呢,你早点休息,好好养伤。
回去还有比赛呢。”
是啊,还有比赛,沈欲摸摸耳后还疼着,不和他们争辩了。
浴室里有浴霸,他开着灯烤后背,扭过来看看纹身。
这么大一片,不知道能不能洗。
小白的纹身都洗了,自己也可以去咨询咨询。
沈欲洗好澡出来,才9点,忍着肚子饿钻进房间。
今晚是不是要肠子长毛了?沈欲惴惴不安。
好久没做,会不会表现不好?而且自己的心理障碍还在,一年就抬几次枪,会不会被嫌弃?
提起这个障碍沈欲就叹气,男孩子,青春期,自己刚上初中那年有了性启蒙,躲在屋里练习压枪。
那时自己什么都不懂,住在舅舅家和沈恺一个屋子,忘了锁门,一下被舅妈和表哥逮个正着。
山里人对这种事一直是又忌讳又想一探究竟,很正常的性知识,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儿。
舅妈倒好,一嗓门喊得半个村都知道了,说儿子的表弟在屋里干坏事儿。
从那天起,沈欲就躲着人。
因为只要路上遇见,村里人就笑话自己,毛都没长齐就会玩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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