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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热了,喝吧。”

乔佚说。

两个孩子的盘里是三明治,自己的也是三明治,好像没什么分别。

他随意一瞥,他们的是1个蛋。

掀开自己的看了看,3个蛋。

嗯,可以吃了。

乔一安瘪瘪嘴。

“爸爸坏,我要喝热热的。”

“我去热吧。”

沈欲拿起小碗进了厨房。

乔一安羡慕地看着,无牙仔好幸福,早饭吃这么好,怪不得他比自己高。

今天周六,幼儿园没有正规课程但是有兴趣班。

安安要去上高尔夫,悟空要上美术,沈欲借口有私教课把送孩子的重任交给小乔,一个人跑回了龙拳。

“小马哥。”

张晓在门口等着他,“你来啦!”

“嗯。”

沈欲叼着烟,“你等我多久了?”

张晓搓了搓手。

“有一会儿,没事,楼里不冷。”

是不冷,沈欲把烟掐灭。

“走吧,请你看一场拳击。”

“真的?”

张晓没料到小马哥说到做到,“谢谢小马哥,我……我还没看过拳赛呢。”

“其实我也没有。”

沈欲说。

带张晓离开大厦,沈欲打车直奔一支小有名气的拳队的练习馆。

这里每周都有新人赛,不需要买票。

人家也叫拳场,龙拳也是拳场,可两个地方天差地别。

观众大多是拳击爱好者,沈欲带张晓找最近的座位,刚好红蓝双方准备进赛,场内瞬间安静。

“小马哥,他们在干什么呢?”

张晓格外好奇。

“称重。”

沈欲回答,“正规比赛的第一步是量体重,同一个量级的选手才有可比性。

拳手的能力互相匹配,竞争力也不相上下,这样才有人愿意看拳赛。”

不是,还有更刺激的,但张晓没敢说。

地下拳没有称重环节,对手经常不匹配,这才勾得赌徒们一掷千金。

不一会儿比赛打响,红蓝双方从对角线上场。

张晓往前探探身子,特别兴奋。

“他们身后的人是谁啊?”

“教练。”

沈欲观察他,“正规拳手都有教练,正规队伍会有配拳师。

有时候,拳手已经打到了极限,打慌了节奏,就要靠教练。”

“哇,教练啊,厉害厉害。”

张晓眼睛发亮,“那个是裁判吧?”

“嗯,有裁判,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没有公平就没有意义。”

沈欲像说给自己听,“你还年轻,明年才18岁,应该多上场接受挑战。”

“我不行。”

张晓第一次在沈欲面前袒露心声,“小马哥,你说打拳击有出路吗?能赚钱吗?”

这个问题沈欲没法回答,思索了一会儿。

“我确实靠这个赚钱了,但我没有走正路。

你好好打拳,肯定有出路。”

“嗯。”

张晓笑了笑不再多话。

拳赛进入互相试探环节,红方故意挑衅,蓝方明显更会防守。

他看入了迷,直到第一回合结束。

“喜欢看?”

沈欲突然问。

“挺……喜欢的。”

张晓的目光没离开拳台。

一个真正的拳击手,除了拥有超于常人的速度和快速反应能力,还要有全方位的防守和躲闪。

还要有一支队伍,教练,裁判,缺一不可。

“上了台,就要全力以赴。”

沈欲也喜欢看,第一次看真实战况,“机会稍纵即逝。”

“嗯。”

张晓一字一句地记住,眼睛发着光,看灯光下的比赛。

20分钟后红方获胜,裁判举起红方的左拳,张晓激动地鼓起掌。

沈欲也激动,以前是别人看他,今天他终于看了别人。

可别人看他的眼神和周围的观众不一样。

现在身边这些是真正热爱这门运动的发烧友,站在笼子外看自己的,要么是追求刺激,想看打架出血,要么就是在自己身上押了钱。

他们的欢呼不为自己的胜利,是为了有钱可赚。

他们沮丧不为自己可惜,是为了没看到血。

“走吧。”

沈欲拉走意犹未尽的张晓,这小子必须要送走。

张晓走出赛场还在回味。

“小马哥,你说刚才那人的后直拳怎么那么牛逼啊?他发力……”

“我有话跟你说。”

沈欲直言不讳,“你是不是有病?”

“啊?”

张晓眼神闪躲。

看他这个反应,沈欲能猜出答案。

“你流鼻血是有病吧?等着受伤,把这笔账赖在龙拳的头上?”

“我、我不、不是。”

张晓开始结巴,刚才还带自己看拳击比赛的大哥突然疾言厉色。

“是不是?”

沈欲问。

张晓的表情很复杂,眨了好一会儿的眼睛。

“让你看出来了,我也是没路走了。”

“你根本没上过拳校。”

沈欲揭露他,“你打拳是和我一个路子的,不是正经出身。

你得了什么病我不管,但你别想让龙拳出这笔钱。”

张晓一直垂着头。

“你要是伤了,你以为董子豪会给你治病?他连养伤的拳手都踢走了,他管你?”

沈欲带出一股决绝,“他不管,这笔费用就从赞助商身上捞,有我在,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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