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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的归来将凝重气氛冲破,人人松一口气。
小马哥,这三个字响当当震在台子上。
沈欲看了一分钟拳台,问:“谁的血?”
“骨头。”
张权说。
沈欲立刻转头,躲开了张权的直视。
“操,这人凉了。”
沈正悟朝爸爸看过去。
“草……是一种植物。”
沈欲摸着儿子的头,眼球异常颤动,“爸爸今天不能送你了,下周,下周肯定去送。
现在爸爸要工作,今天早点回家做饭,咱们吃番茄龙虾仔。”
张权转过身,沈欲又骗儿子了。
悟空在拳场长大,3岁在VIP休息室里写作业、练习空击,现在可以打手靶件。
沈欲刚干这行的时候悟空才1岁多,他一只手抱着咬奶嘴的儿子,腾出另一只手打梨形球。
嗓子还好着,说话像刚变完声的大学生。
“好,爸爸你加油哦。”
沈正悟什么都不问,伸出小拳头。
“加油!”
沈欲和他对拳一碰,“爸爸是什么?”
沈正悟少年老成。
“爸爸是超人。
不过我有一个愿望,今年我想要个妈妈。”
沈欲表情凝固了,是做贼心虚。
儿子想要妈妈,自己上哪找女人去?
“我要一个妈妈。”
沈正悟继续说,“离婚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带着我不好找吗?”
“不是,爸爸好找啊。”
沈欲无言以对。
自作孽不可活,甩一赠一的小毛子早熟了。
“那你找吧。”
沈正悟猜爸爸还放不下,“我帮你找。
你要是还喜欢妈妈,就找一个差不多的,妈妈……可是我没见过。
妈妈什么样子?”
沈欲的心瞬间击碎,儿子要妈,砸锅卖铁也要找。
“嗯……你先和权叔叔去幼儿园好不好?爸爸要干活了。”
“好吧。”
沈正悟皱起皱眉,“爸爸,世界上真的有耶稣吗?”
“有,真的有,耶稣爱你我也爱你。”
沈欲的瞳仁还在颤,“张总,麻烦你了。”
张权打个响指,张晓立刻跑过来。
“你,带小马哥去准备,给他拿一盒酸奶。”
“酸奶?”
张晓以为听错了,扛把子打拳要喝这个?
“张总!”
沈欲的眼球颤动终于停止,黑眼睛很纯净,“开你那辆最贵的宾利去,行么?”
“你放心,咱们儿子最有排面儿。”
张权抱起悟空。
小毛子长得真快,像7、8岁男孩的身高了。
进了电梯孩子闷闷不乐,张权得哄哄他:“小悟空不高兴了?想什么呢?”
“没有不高兴啊。
想快点长大……想让爸爸找个女朋友。”
沈正悟回答,胸口别着豪斯星顿国际幼儿园的园徽。
第3章纹身
300多万的宾利开出停车场,悟空仍旧闷闷不乐。
张权调出他最爱听的俄文歌,《喀秋莎》。
“权叔叔送,就这么不开心啊?”
他问。
“没有不开心。”
沈正悟持续低落,“叔叔,你和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张权踩动油门。
“叔叔和你爸爸由朋友介绍认识,是老朋友。”
“那时候,有我了吗?”
沈正悟把歌曲音量调小。
小玩意儿挺精明,不好对付。
张权拿出百分百的专注:“有啊,你还吃奶呢。
你爸爸最怕给你换尿布。”
沈正悟愣了一下,即刻否认自己穿过尿布的事实。
“没有。”
“你爸爸给你买的尿布内裤全是进口货,尿上一滴他就换,给你花钱眼都不眨。”
张权说,“他最怕换那个,因为男洗手间没有母婴整理台,他没地方搁你,急得抱着你原地转圈。”
沈正悟继续怔愣。
“没穿过。”
张权给予暴击:“所以你爸爸都是去女洗手间,找个阿姨帮忙看着门,换完了他再抱着你跑出来。”
沈正悟彻底惊呆,原来自己小时候不仅穿尿布内裤,还进女洗手间。
“我没穿……你们刚认识的时候,爸爸和现在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
张权的声音交织在喀秋莎的歌词里,“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拉手,容易害羞。”
VIP休息室里,沈欲穿金色拳击短裤,酸奶盒瘪瘪地扔在脚边。
身上落着6只手,帮他涂抹掺了金粉的凡士林油,避免格斗中撕扯伤口。
膏状固体在颈后和腹部延伸。
护齿塞过来了,沈欲张开嘴茫然地咬住。
张权说:“那时候他不会说俄文,不抽烟,短头发。”
沈欲戴上金属口笼,黑色的皮带勒住他的面颊,压翻了耳骨,托起高高束起的头发。
踢馆的人是个毛子,他拉开铁笼唯一的门,亲自上锁,对手失去意识之前谁也逃不出生天:“Длятогочтобысохранитьтвоюжизнь,голымирукаминаденубоксёрскуюперчатку.(为了让你活命,我戴拳套,不打裸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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