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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本王!”
“你们敢对本宫动手,是不要命了吗!”
楚王妃脑子一阵晕眩,她急声道:
“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地擒住亲王和皇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禁军统领半步不让,如寒枪伫立在地,坚硬而冷漠:
“皇上龙体有恙,只有他们在场,有没有罪,要等皇上醒来,再做定论。”
“他们是皇家人,千金之躯!”
楚王妃以气势威吓。
身后,一个声音遥遥传来,冷淡,又掺着说不出的味道:
“父皇,是万岁,是天子。”
楚王妃顿声,她回首一看,是太子妃。
太子妃身侧,是公主。
封月闲打量了楚王妃一眼,眸光在她身旁的小世子身上停了一停。
楚王妃下意识将儿子揽入怀中,抱紧了些。
她作为楚王枕边人,如何不知封月闲是楚王心头大患,她自认有几分计谋,可耳濡目染之下,从不会小看封月闲。
楚王妃不敢再闹,她心里七上八下,却只能安慰自己,八成只是巧合,待皇上醒来就好了。
楚王妃定了定神,再悄然看向那位敢以自身代太子的公主。
能与封月闲整日相处、平分秋色之人,是否也如恶狼般凶狠?
宋翩跹却没有在意她。
何秋婵正在皇上身旁哭着做戏,这是她作为宠妃必须要做的事,也是进一步洗清嫌疑。
宋莹光站在旁边,看起来有些无措,有些茫然。
大人都在看戏,关心皇上龙体,没人看见她。
宋如烟倒是与她说话,但宋莹光好似没听见,不作回应。
宋翩跹走过去。
不知为何,在场都是皇亲国戚,权贵之人,在宋翩跹面前,却不敢与她争锋。
人群如水般分开,给宋翩跹让出道来。
宋翩跹走到宋莹光身后,她伸手,遮盖住宋莹光的一双眼,动作分外轻柔。
像一片柔软曼绿的春叶,将最澄澈脆弱的露水小心盖起来,不让清露为世间烈阳所伤。
宋翩跹开口,声音如轻叹:
“没事了。”
结束了。
第70章公主的小娇妻(38)
此后的事再无悬念。
在御医满头大汗的施针下,老皇帝方才悠悠转醒,他此前中过风,这次俨然是下不了床了,连说话都难。
饶是如此,他还是竭力下达了密令,让人将宋端和楚王滴血认亲,就在他眼前。
那铜盆的水是他命三位心腹共同查验过的,血珠子是当着他面,从两人指尖取出来的,断无弄虚作假的可能。
那两滴血,在皇帝眼皮底下,很快地融到了一处。
皇帝身子一仰,差点没再撅过去,面色已若癫狂。
他命人一验,再验。
直到宋端的手指被刺到青肿,直到楚王面对皇帝愠怒痛恨的目光,头次流露出恐惧,这场荒诞闹剧才被宋翩跹制止。
皇帝恨毒了楚王,从前楚王在他那多受恩宠,之后楚王的下场便有多么悲惨。
楚王做过的事被一连串地带出来,其中自然有宋封二人动手的影子,但同时也是墙倒众人推的结果。
楚王谋害先皇后,谋害皇帝,秽乱后宫,贪污,行贿,挪用军款……
狼子野心,恶行昭彰。
其中最让宋翩跹好笑的是,有些纯属莫须有的事情,也被栽到了楚王身上。
不光是落井下石,更有趁机甩锅的,让楚王替自己背锅。
反正楚王罪孽深重,多一桩不多。
宋翩跹哭笑不得,暗自将这些人记下,倒没为楚王翻案——
总得让皇帝发泄一番吧。
皇帝俨然怒极了,他自己无法起身处理政事,但要求宋翩跹依制定罪,不可给楚王留半分余地。
宋翩跹依言而行,不过十多日,便数罪并罚,赐了楚王鸩酒。
至于宋端,自打他被皇帝的人手带走后,宋翩跹再没见过他。
不久后,就听闻三皇子在深宫中急病而亡了。
楚王的鸩酒还没送入口,楚王妃便找到了东宫,主动提出要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只求留小世子一命。
许是宋翩跹看起来脾气好,楚王妃接连提了不少条件,要东宫许诺,让小世子继承楚王的封地等等。
不等宋翩跹说什么,封月闲的目光在小世子身上绕了绕,道:
“有个事情,楚王妃或许不知。”
封月闲一开口,楚王妃明显拘谨很多,笑容都僵硬了。
“何……何事?”
封月闲笑了笑,那笑带着丝兴味,像是期待楚王妃听到后的反应般:
“你夫君曾对本宫下毒,本宫礼尚往来,也使人还了他份。”
楚王妃的面容凝滞,攥紧了裙摆。
封月闲眸光一转,看向小世子:
“世子今年三岁多?那毒是五年前下的,按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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