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动不动地看着妈妈。
警察和爸爸说：「死亡时间在前天晚上十点左右，初步排除他杀的可能，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鉴定。
」
爸爸说：「我昨天上午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
我告诉爸爸：「爸爸，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妈妈就已经病了，我叫了她好久她都不醒。
」
所有?都看向我，爸爸也看向我：「你说什么？」
「昨天你回来，我想告诉你妈妈病了，可你走了，我追不上你。
」
「我给妈妈喂了药，她还是?直睡。
」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醒啊？」
爸爸没有回答我，他身体晃了晃，俯身去看妈妈：［你?直都是好好的，你从不?病，你……你?病了，我们去看医?。
］
他突然将妈妈抱了起来往外走。
18
以前他抱着妈妈的时候，妈妈都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看着他。
可现在，妈妈的手垂着，眼睛闭着，再也没有了那时的温柔。
叔叔们将爸爸拉住让他把妈妈放下：「江先?，?死不能复?，你节哀啊，你还有女儿，别吓着她。
」
爸爸不说话，他力气?得叔叔们都拉不住。
我哭了起来，叔叔们让阿姨先把我抱走。
楼下站满了?，我听到他们说：「那个孩子的妈妈挺好?个?，怎么突然就……」
「可能是脑梗或者心梗，现在这些病都年轻化了。
」
「听说她妈妈前天晚上就没了，这孩子?直和尸体待在?起，物业进去的时候，孩子饿得吃垃圾呢。
」
「天啊，真是太可怜了，我听得好难受。
」
我不觉得可怜，因为我?直和妈妈在?起呀。
后来，叔叔们下来了，但不见爸爸。
叔叔们推着?辆车，车上盖着?床白色的被子。
虽然我看不到被子里的?，但我知道我的妈妈睡在里面。
以前我们躲猫猫的时候，妈妈就躺在被子里，我?眼就能认出来。
那时她对我说：［妈妈已经藏好啦，玥玥来找妈妈吧。
］
我松开捂着眼睛的手咚咚咚的跑进房间，找啊找，找啊找，终于在被子下面把妈妈找到啦。
妈妈会把我?下子搂进她怀里。
我们?起躲在被子里，说着悄悄话。
这?次，我也等着妈妈将我搂在怀里。
可妈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是睡着的，她没有来抱我。
阿姨捂住我的眼睛，哽咽着说玥玥乖，不要看。
我对阿姨说：［阿姨，我自己可以捂住的，等数到十，我就会自己放下来。
］
阿姨说：［好，那你数到十吧。
］
［?、二、三、四……十］我认真地数到十，可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被子和妈妈。
只有刚才停在这里的那辆车在驶离。
我突然意识到妈妈就在车里，这?走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拼命挣脱抱着我的阿姨去追车，哭喊着让他们不要把我妈妈带走。
可我太弱小了，又被阿姨抱了回去。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点点地消失。
和被子?起，消失在我的眼泪里。
19
我?直哭啊哭，哭到睡着，醒了后又哭，哭着要妈妈。
我被送到了奶奶家。
奶奶坐在轮椅上，叹了?声：「造孽啊。
」
奶奶?直不喜欢妈妈，她说妈妈是爸爸的另?条河。
因为不喜欢妈妈，所以也不喜欢我，我长到三岁，也只见过奶奶两次。
奶奶让保姆阿姨给我洗澡，保姆阿姨说不敢给我洗，说她们家乡有忌讳，我这样和死?待过的孩子，应该先送去寺庙。
奶奶很?气，拄着拐杖亲自帮我洗澡。
她?边洗?边哭了起来，说她命苦，又说我比她命更苦。
「我要妈妈。
」我也跟着哭。
奶奶给爸爸打电话，爸爸?直不接。
奶奶就让司机开车带我们去了我家，爸爸果然在家里，他坐在床前，床上已经没了妈妈。
他长出了短短的胡子。
妈妈以前不喜欢他长胡子，说扎?。
然后爸爸会把妈妈抱上洗手台：「你帮我。
」
妈妈那时轻柔地笑，纤细的手指在爸爸的下巴上涂满白色的泡泡，仔细地帮爸爸把胡子刮掉。
爸爸则?直看着妈妈，然后亲妈妈。
后来妈妈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爸爸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另外?个?。
我心想，家里就我们三个啊，爸爸又没有看我，不是在看妈妈是在看谁呢？
20
奶奶同爸爸说话，爸爸没有回应她。
奶奶重重给了爸爸?巴掌：「?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死了你做给谁看。
」
「你还要这样到几时，公司不管了？孩子不养了？」
然后奶奶将我重重放进爸爸怀里：「你造的孽你来收拾，别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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