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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兔元58年已经是相当丰盛了。
单身汉秘书们见温筱暖带过来的是两名单身的长得还不错的女性。
哪能不乐意,或者说,简直是笑开了花。
其中以徐向阳的举动最为热烈,他第一眼就瞄中了蒙诗诗,又是诵读“明赞革命情谊,实则暗通款曲”
的诗词。
蒙诗诗大感恶心,她哪里受得了这种油腻的殷勤,一下没憋住,彪悍地将徐向阳恶狠狠地讽刺了一遍,刺得对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温筱暖面上劝架,心中大笑真是恶人自有“恶人”
磨。
这时,又有几位中青年穿着朴素的衣服从后面走进来,他们刚刚进来,原本还在笑闹的秘书们集体停下,然后“啪啪啪”
疯狂地鼓掌,似乎是想将之前在剧院矜持的掌声给拍回来一样。
温筱暖仔细端详了一下,素布长衫,简单布鞋,别说不像台上光芒万丈的文艺工作者,简直就像是普通的农村男女。
正巧有两位就坐在温筱暖的旁边。
她想起莱理政的嘱托,便忍不住套近乎,问道“这位大家您好。”
“不敢当。
我算不上什么大家,只是在做本职工作。”
虽然穿得像是农村妇女,但一开口,那气质就太不一样了。
该怎么说呢,就是一看就像是搞艺术的人。
温筱暖想开口询问什么,但是一开口要说什么,她又有些为难了。
在兔元58年接触的都是大佬,她一个小年轻总不好有样学样地装大头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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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温筱暖想了想,最后决定用一个直球,她道“您好。
请问您觉得现在搞艺术创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中年女性一愣,打量了温筱暖几眼没有做声。
一旁的徐琛生见状,忙凑过来小声说“黄先生。
这一位可能是替上面问的呢,您大胆地说就好了。”
温筱暖顿感要完,果然,她看见中年妇女宛如被刺猬扎了一样,一口“你好我好大家好”
的官方话就出来了。
温筱暖沉默了一会,补充道“黄先生。
其实是莱理政想要问一问呢。
我觉得您可以说一些实话,没关系的。”
黄女士一顿。
莱理政的声望在兔元58年是很可观的,尤其他亲力亲为为民众讲话的事迹一直广为流传。
黄女士明显陷入挣扎状态。
温筱暖抿了一口黄豆茶耐心等候。
此时茶话会正进行到自娱自乐的唱跳阶段,温筱暖看着一个个身着中山装,伴随着俄文录音曲扭秧歌的男男女女,觉得挺有意思的。
“其实吧。
上面给的政策挺好的,又有董大长老的看重,我们这个剧团获得了更为广泛的关注与演出机会”
黄女士先慢慢地说了一堆好处,之后转折道,“只不过我想说一个事。
就是我发现科学家们搞导弹、火箭,外行们对他们的专业是没有发言权的。
但是我们搞艺术这一行的,似乎谁都有发言权。
反而艺术家本身的发言权”
她迟疑了会,补充道“就有点难说了。
讲白了,我们不怕文责自负,戏责自负的。
反正历次运动也没人替我们负。
但我们工作时,负责的人好像有点太多了吧。
有人戏称这种现象叫做“婆婆多”
。
我们党各位领导究竟以什么方式来领导剧本创作和艺术生产,我们认为应该研究讨论。”
温筱暖一听就明白了,事实上这种现象不仅在兔元58年有,在21世纪广电的大剪刀也是闯荡下赫赫威名,脖子以下不能写也是被众多作者无可奈何。
温筱暖思索了片刻“您是希望我就这么和莱理政说吗”
黄女士怔愣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道“当然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更加具体的例子给同志您。”
她看向温筱暖的目光陡然热切起来,就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黄女士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达吉与她的父亲。
她看向书本的目光挺复杂的,然后又道“不知同志您看过达吉与她的父亲这部电影没有。”
温筱暖摇摇头。
黄女士眼眸暗淡了一点“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达吉与她的父亲这部的。
本来高导是打算原汁原味地拍摄这部影片。
但前些日子有一位领导说这本书的路线有问题,很快,许多异样的声音出现在报纸上,说它宣扬的是“人性论”
、“小资产阶级”
和“温情主义”
。
要知道我们文艺工作者最怕的就是被戴上“人性论”
和“温情主义”
的帽子。
高导顾虑重重,所以在改编电影时将涉及“人性论”
和“温情主义”
的章节都给删除了。
尽管如此,在电影上映时,作品的争议声依旧没有停歇过”
说完,黄女士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句“真的很可惜呢。”
温筱暖都被对方眼中深深的忧愁打动,这是一个真正忧心文艺发展的艺术工作者,顿时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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