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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滢:“嗯。”
百里聂沉默了一阵子,渐渐脸上浮起一丝纠结、迟疑。
他面部表情十分的丰富,纵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却能靠表演让人感受到他内心之中的情绪。
他微微苦笑:“我也不知晓,能不能信任你,只不过你初来魁都,想来也不至于沦为他们的人。
楚灵主,你可知晓,我从前也是仰慕于你的。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再见到你,还如此之近。”
奉承的话语,总是容易让人愉悦,百里聂也是毫不吝啬。
楚婉滢:“嗯。”
百里聂:“你我皆开心识,能留意到许多别人没留到事。
比如那日寒冰之狱,封不云种种要挟,要将我毁去容貌嗓子,却没提毁我神智。
只因为他并不愿意我变得痴傻不记事,这乃是因为他对我有所求,涉及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如若楚婉滢自认是个聪明人,自然也会容易下意识以为自己留意到什么,顺着他言语加以思索。
百里聂叹息:“故而他绝不允许我到达玄府,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他不在意什么火地脉,毕竟隔着一片海。
楚灵主,你可知晓他的阴谋,也涉及无妄城乃至于北离岛安慰?”
话题耸人听闻,大部分面对这样子的震惊标题,纵然不信,也会想听一听。
可楚婉滢没有询问意思。
百里聂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如今不在意,你可觉得我说的是真话?”
楚婉滢漠然脸:“你说的是真话吗?”
百里聂微笑:“当然不是,我随便说说的,我只是想和人说说话儿,我都被关了好久了。”
第040章
楚婉滢瞧瞧他,给了个眼神给百里聂自行体会。
百里聂却是噗嗤噗嗤笑起来,他轻轻的翻了身,惹得身上系的那些铁链子叮叮当当的响,像极了小火慢煎的咸鱼翻面
这个时候,楚婉滢却也是忽而想看书了。
她从法宝囊里面,取出了一枚小小的册子,手指一页页的轻轻抚平,读得慢极了。
盖因为如今,楚婉滢是消遣,而不是在学习。
冷灯光芒轻轻的落在了书册上,照着上面几行字。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棍炖不下。
整本册子,基本就是这种沙雕小段子。
而这种神物,才值得楚婉滢这种开了心识会速读的修士慢慢细品。
一个人人生之中,总是需要放下自己的速度,不必一目十行,沉下心来好好看几本书的。
她没搭理,百里聂话却没有停。
“楚灵主,算了上一次,你和我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大家彼此了解,也不是很深。
其实传言误人,我也不似别人所以为的那般可怕。
你和我相处久些,就知晓我是个好相处的人。
唉,这许多年来,我被囚魁都,总是有人来告诉我,我又害死了谁。
连宁子虚杀个侍候他的仙侍,都能记账在我身上。”
他五感皆封,可仿佛仍然能接受这个世界传来的种种讯息。
官林之显然不是唯一跟百里聂交流的人,纵然魁都下了种种严令,可仍然有人接近百里聂。
旁人想到这一层,则必定会骇然,而楚婉滢也不过是轻轻一挑眉头。
这一次,她连嗯都不肯嗯一下了。
百里聂故意提及宁子虚丑陋的罪恶勾当,妄图令楚婉滢对前夫无耻事情生出好奇。
堂堂仙首,私底下如此不堪,任谁都会好奇。
更何况,楚婉滢和宁子虚显然私底下撕得很难看。
只不过这一次,百里聂也没能如愿看到楚婉滢面上浮起什么好奇之色。
“你初来魁都,也是被人针对吧。
楚灵主,你修行不怎么样,封不云呢,自然不会对你客气。
否则,你堂堂的灵主,也不会来陪我这个邪魔。
阿滢,我真替你觉得可惜呢。”
百里聂显然也是故意惹楚婉滢生气,专挑楚婉滢痛处踩。
他一会儿刻意讨好,夸楚婉滢生得好看。
一会儿,他又故意踩楚婉滢伤疤,对楚婉滢冷嘲热讽。
楚婉滢容色却平静而和煦,仿佛百里聂种种言语,也不过是过耳轻风,并不值得追究。
她的安静,好似一口深邃的古井,也是沉润得不可思议。
也许因为这样子,楚婉滢方才修炼成功心识,或者说,正因为她开了心识,又使得她性情更加趋于如此。
楚婉滢并没有将百里聂讥讽如何的放在心上,从她以未曾结丹之躯接任魁都灵主之位,便知晓自己定然会饱受非议。
也许正因为如此,百里聂的话更没有杀伤力。
那种种讥讽之言,在楚婉滢面前也不过是撒撒水,毛毛雨。
而她也发觉,百里聂显然是个说谎高手。
只因为百里聂所言,很多皆是真的。
可话语中的真实,让他这一番话似是而非,更加容易令人上钩,使得思维的河流更向错误的方向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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