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只是在这时,她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王天丽。

「丽丽!

丽丽救我!

」她再次拼尽全力地嘶吼着。

陌生人不管她,可王天丽是她的朋友,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她应该是这么想着。

只是王天丽看到她,看着她,然后转过了身。

消失在远处。

岑岁然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了,她就这样被拉进了绿化带里,再不见踪迹。

15

「游乐园老板是程砚的亲戚,是他帮程砚删了监控。

「有七个人去找保安,是程砚自己想检查监控是不是真的看不了了,又怕自己被揪出来,才故意找其他人去混淆视听的。

「姐姐……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我想杀了他……想杀了他……」

岑岁然的双眼越发猩红,煞气在逐步控制她的身躯。

我连忙双手捏了个诀,把她按在原地,收进专门装恶鬼的灵袋里。

毕竟她本身就是被困在世间的恶鬼,杀人只会增加她的业力,让她来世也无法安宁。

我不会让她冒这样的险。

而且杀程砚这个畜生,不需要她动手。

我转过身,看向不明所以的程砚,再无法克制心里的怒意:「对凡夫俗子动用术法,有损道心,但我真的忍不了了。

心中默念口诀,我抬手一挥。

「不是,道长,我做了什么……啊!

程砚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掌狠狠拍在了脑门上,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趁着四下无人,我把他拖到沙发底下藏好,才大摇大摆走上别墅二层。

那个阵法的阵眼就在这里。

程家主可能不知道,邪修都是极度自私的,这个阵法的引子,真的是他们家族人的血。

只要我把阵法击碎,他们整个家族都会被深藏在地底的冤魂缠上,不用几天就会集体暴毙而亡,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这就是贪心的代价。

而我拍在程砚头上的那一掌,是保他的命。

我要他顶着这些恶鬼的报复而活着,注定一无所有,注定风餐露宿,注定终生受尽折磨,却想死死不掉,就这样意识清醒地一直活着。

永生永世都这样活着。

我将浑身灵力聚于掌心,一掌击碎了阵眼。

别墅上方的金光彻底消失,黑气像蠕虫般迅速爬满了整栋房子。

祝他们好运。

……

那天之后,又过去了一段时日。

程家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程砚。

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我爸是被鬼掐死的,十几只鬼一起掐的他,把他眼珠子都掐爆了,哈哈哈,眼珠子都爆了。

「还有我妈,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我妈是被鬼用肠子勒死的,她自己的肠子,从肚子里掏出来的肠子。

程砚现在已经干瘦得不成人形了,他衣服破破烂烂,像叫花子一样在街上游荡着,抓住一个路人就要跟人家喃喃几句。

「神经病吧!

怎么跑出来的?!

「宝贝别怕,我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把他抓回去。

有对情侣看他这样,赶忙联系了精神病院。

程砚立刻冲过去,想要打下那人的手机:「你干什么!

不许打,我不是精神病!

你们周围全是鬼你们看不到吗?我看得到,我真的看得到,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

「有病啊你,滚开!

男人随意一推,就把全力扑过去的程砚推倒在了地上。

许久许久,程砚都没有爬起来。

只是这样就承受不住了?

我勾起嘴角,走到了他跟前:「怎么躺在地上了?之前不是很嚣张的吗?」

「……是你。

程砚或许是听出了我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

你这个贱人,假道士,你是恶魔,你养小鬼,都是你干的!

他嘴巴滔滔不绝地吐出羞辱我的话,我静静听着,半晌,才回了他一句:

「我是岑岁然的朋友。

「……」

程砚瞬间安静了,可片刻后,他又爆发出了更大的叫骂声。

正巧这时,精神病院的人来了。

「您好,您认识他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侧头问我。

我轻笑,朝着他摇摇头:「不认识呢,我只是路过,无缘无故被他骂成这样了,感觉他病得不轻,你们还是赶紧把他带走吧。

「好的小姐,麻烦您靠边站,精神病人是很危险的。

那医生朝旁边挥了挥手,紧接着车上就下来了几个壮汉。

他们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程砚架了起来。

「你个假道士,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直到被按进车里的前一刻,他还在咒骂着我。

骂吧,骂吧,心里有恨,就不会麻木。

反而更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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