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多数时间是在医院陪父亲,花店也很少过去了。

夏日的北安城热得人发慌,烦躁。

“白小姐,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办公室内,白苏很冷静的听医生告诉她父亲的情况。

很早开始医生就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所以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比起初次听到的时候,要容易接受的多。

但容易接受不代表她愿意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

“请您告诉我,我爸还有多少时间?”

医生迟疑了一下,“保守估计两个月左右,这段期间,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回家之后尽量让病人开心一点。”

“谢谢医生。”

谢过医生之后,白苏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烟盒捏出一支烟点上。

楼道里很少有人,偶尔经过的人会下意识的去看窗边那个抽烟的绝色美人。

夏天的暴雨由远及近,很快就从城市的边缘下到了中心。

窗户没有关严实,雨打了进来,直到打湿了白苏的右臂,她才有知觉。

但她不急着离开,等到一支烟抽完,才将烟头一抛,丢进垃圾桶盖上的烟灰缸里。

她的手指不停发抖,身子有些发冷,又摸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一连抽了三根,她才能控制着自己不发抖。

死别的逼近,原来真的会将人打垮。

她站了一会儿,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乌云,皱了皱眉头。

已经16天了。

他走的第16天。

她厚勾唇笑笑,抬手摸了一把掉进眼睛里的雨水,“真是无情的人。”

她预计等过两天天气凉爽一些,再带父亲回老宅住,住在自己的家里,远远比外面,比医院更舒心。

可是没过两天,陆唯那边就出事了。

事情解决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回老宅之前,白苏并没有事先告诉父亲。

所以等白父站在自家门前的时候,一时意难平。

“爸,回家了。”

白苏过来搀扶他。

意料之中的意外和惊喜。

白苏带父亲回家,家里的一切都和离开的时候一样,原封不动。

家里有一个保姆,是陆唯从傅家派过来的,照顾白父。

“这…房子不是被拍卖了吗?”

白父坐在他一贯喜欢坐的沙发上。

这沙发已经很多年了,他一直是奢侈惯了的,唯独这张沙发,他从来不换,也舍不得。

因为这是他新婚时,和夫人一起挑选的。

他坐在上面,还是不敢相信,几个月内老了很多的男人,两鬓斑白,浑浊的眼里盛满泪水。

白苏看得一阵心疼,坐在他身边,抱着他枯瘦如柴的身子,摸着他的胳膊,解释说:“是傅沥行买下来的。”

听到那三个字,白父好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沉默中。

他已经知道了,就连免除他牢狱之灾的两个亿,也与傅沥行有关。

傅沥行…

他叹气,在白苏看不见的地方。

白父夜里睡眠浅。

听见隔壁阳台的动静,幽幽转醒。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看看时钟。

凌晨两点了。

隔壁是苏苏的房间,她还没睡?

他微微惊讶,但没出去阳台,而是站在推拉门拉着窗帘布往外看。

白苏穿着浴袍站在阳台,手里拿着红酒杯,对着天边一轮圆月喝了一口。

侧影寂寞深沉,她低头,垂泪无声。

白父从来没看过自己女儿的这一面。

他的时间不多了,白天白苏时刻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陪着他看相册,回忆从前的时光。

有笑,也有感叹。

但几乎都是围绕着他,她感恩,不舍。

白苏是个感情很浓烈的人,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这样的她,最容易受伤。

她说:“爸,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回忆,下辈子,我还想当您的女儿。”

女儿的话还言犹在耳。

白父摸了摸泪眼,微微笑了笑。

她穿着浴袍喝酒,显然到现在还没睡。

她在想傅沥行。

白父比谁都清楚。

一个月后,是陆唯的婚礼。

白苏在期待。

因为她听说傅沥行会回来。

却在婚礼的两天前,陆唯告知她:傅沥行身体不太舒服,取消航班了。

具体不舒服的程度,傅远征只说和往常一样。

这是白苏知道的答案。

但只有傅远征知道,情况说不上太好。

婚礼当天,白苏无意与未婚女孩们抢捧花。

她对结婚,没有憧憬。

可当陆唯背对着她们抛出捧花的时候,那花却像是长了眼睛,掉落在她的怀里,她下意识伸手一捧。

花香扑鼻。

白苏怔愣愣的模样被视频清晰的记录下来,传到大洋彼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