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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有道,强求不得,她再不是她了。

他的妻子便再回不来了......

待他真正问起天帝,孩子的下落。

天帝那般支支吾吾又异常难堪的模样,直戳人心窝子。

依照他那位师弟天帝所言,他的孩儿是个女孩儿。

天生便随了他的神识,并非凡人,是为螣蛇一族嫡出血脉。

儿女出生之后二十余年,妻子便去了。

失了母亲,孩子便有了病态,渐生痴呆之象,不时甚至口吐鲜血。

天帝寻便仙医亦无法子可医治。

念及螣蛇一脉艰难,此后,天帝便将孩子封于补天遗留的天石所铸的蛋壳之中,保其性命。

孩子后放于天界观台后山,以上古之术封印。

哪知后来的变故滔天,天界之内天帝眼皮子底下,竟有人将封印堪堪冲破,将他的宝贝女儿劫走了!

......

自古螣蛇一脉,嫡亲血脉之间可有感应。

他这女儿藏于封印之中两百多年,一朝寻之,自妖王宫宫门口,他便一路跟随了。

血脉至亲就在眼前,他活了这样久,都不曾有过如此心悸之感。

女儿长得美极,甚至比起他妻子的天人之色还要惊艳些,他便在远处瞧着她行路,瞧着她看孩童耍花灯,瞧着她手提两个花灯喜笑颜开的样子......

他再耐不住了。

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叫嚣,叫嚣这他亲自看一看女儿的真身。

碧蓝色的双眼,额前的鳞角,都使得他泣泪。

乐諳回头去寻他的那刻,他无缘由的紧张,下意识便跑了。

这世间还有像他这样痴傻的父亲,心悸之外下手太过,当真伤了她的身子......

第54章

“谙儿,是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亲......”

乐谙这名字,想来是他发妻所取。

口中几下喃喃,便心殇如滴血。

女儿的名字,是为乐谙。

上乙这回都可明白妻子当年取名时的心之所想,以乐字为首,便是祈愿女儿一生皆是欢乐,少有苦难。

而那谙字,以言字为左,音为右。

他们初初相遇时,正值人界大族以六艺择婿,他原想着凑凑热闹一同去了。

后见人界大族之女,便是乐谙生母。

纤腰如柳,青丝如瀑,双眸似珍珠,一袭浅绿之色的衣裙,是成天人之姿。

他那瞬竟也同那些个凡夫俗子一般,提着袍子,争着上台前去应答。

一路他与那些个人斗的心志高昂,可谓过五关斩六将,“杀”

到了她面前去。

最后的诗词与音律便是她亲自考答的他。

诗词与音律,乃为二人相识之契机,而后步步遥路,日日为期,直至寿终。

仙人相恋早不算是奇事。

各家自有取舍,倒没有什么仙家为尊,人界为末的计较。

跨族之恋隐患颇大,始乱终弃者不在少数,寿数少的那位往往错付一生。

上乙恍然之间,也明白了那些个话中的意思。

以往总是不屑那些言辞,现下想来,他那妻子何尝是不那些人口中错付一生的人。

......

乐谙能起身是在三日之后了。

这日晨间,幸雨轻手轻脚的推了房门进来,手端了一木托盘,上有药粥一碗。

药粥还未放下,幸雨瞥了眼床榻,顿时便慌了神,榻上的小主子这便不见人了......

才放下托盘,乐谙倒是自顾的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瞧着样子,是方才去换了件儿衣衫。

幸雨急急过去将她扶了,“殿下醒了怎么不唤奴婢,还自个儿更衣了......奴婢就在外间候着的。”

小主子这身子,三日前受伤大伤了心脏,王宫医诊治过后,性命无碍。

却是几日虚弱的连抬手的觉无力,一直便在房中歇息。

今日下了床,着实让幸雨有些忧心了。

乐谙今日衣衫着了素色,愈发衬得人病秧娇美,柔柔弱弱仿似飘零之花一般。

胸口处还是钝痛的,但已不似前几日那般难忍了。

一手轻捂了胸口那地方,微喘了时候,柔声问:“可,可知道伤我的人是谁么?”

幸雨一顿手中动作。

小主子这话来来回回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三日每每醒了,忍着身上的疼也要抬头问上一句。

怕她放不下心,阿佑同她们便有了商量,告诉小主子已去寻了,一有消息便会来报的。

眼看着再装不下去,幸雨一咬牙,将堵着心的大疑一并问了,“殿下这是何为日日问起那人?一个伤了殿下的贼人,自有阿佑哥哥他们去查办,殿下无需如此挂心的......”

除去那贼人外,妖帝那头也是怪哉。

宅子里的信件送出去一封又一封,将小主子的身子状况,日日都写在上头送出去了,三日了还不见回信。

真似石沉大海,有那么些杳无音信的怪感。

照着妖帝对小主子的上心之意,小事都须得事无巨细的安排着,何况是这样大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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