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

长眉入鬓,面若幽兰,因病更染三分苍薄。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要不是我看过小说,真可能被这幅君子淡如玉的模样骗了。

云逸能在高手云集的女主后宫团坐上正夫,可见心机之深。

「这位是我的朋友,想来有什么误会,还望向大娘子莫要怪罪。

云逸替我解围,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出了向府,我一直盯着他看,

「我们,认识吗?」

云逸浅浅一笑,煞是好看。

「天下诸事莫问前程,讲究一个缘字。

娘子面善,结缘也无弊。

一番话听到我云里雾里的,我道谢后回家,走了一段路,始终听到车轮滚地的沙沙声,回头见仆僮推着云逸在后头。

我顿足。

「还有什么事吗?」

云逸怔了半秒,笑道,「娘子误会了,我家也在前方。

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一个朋友。

我尬的脚趾扣地,靠墙让出路。

却不想,他找的那个朋友就是江子坞。

江子坞打开门,看到云逸,先是一愣,马上又看向我,眼中浮着浅浅的紧张和担忧。

陆江帆在石桌上品茗。

「余娘子衣衫松散,是才从哪位公子的床上爬下来吧?」

「陆江帆。

」我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子坞垂眸。

我心中涌起一股烦闷。

每次这情况,他永远低着头,一句质问都没有,就像一个没有生气任人拿捏的玩偶。

云逸观望一会,出声打破沉默。

「江公子,又见面了。

见我的视线在两人穿梭,江子坞解释道,「上次妻主醉酒,是这位公子送回来的。

我的脑海闪过一些片段。

那晚竟然敲错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刚问完我就后悔了,以云逸的势力,有什么不能打听到的。

若他存心探听,我的祖上十八代甚至我的底裤颜色都可以了如指掌。

待众人入座,江子坞去厨房沏茶。

我看了对面的陆江帆,又看了右边的云逸。

一个圣洁若雪山,一个清雅如朗月。

再加清丽脱俗的江子坞,三人望着一坐,破旧的小院映的春色较院外更浓。

不对……

我这小院怎么突然就成了男主收容所?

11

我向百糕斋告了几日假。

云逸亲准。

有了少东家的吩咐,账房的月钱也结的勤快多了。

我揣着一袋子,计划买些鱼肉改善一下伙食。

路上一个尖石子勾破了鞋线,我看着露出的脚指头,心里一阵肉痛。

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我戳了戳那个洞,也不知道江子坞能不能补好。

正想着,突然摸到有个地方凸凸的。

居然是张一百两的银票。

天降横财,惊喜的我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将银票收好,打算回家让江子坞好好辨认一下真假。

原身是一个穷且好面子的人。

这一百两,不会是不义之财吧?

胡思乱想之际,背后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是祝星。

见我被吓了一跳,她哈哈大笑,「怎么一个人在马路边坐着,走,姐请你喝酒去。

我推脱不过,又跟着进了酒肆。

「老规矩,两壶酒,一斤牛肉。

点完菜,她小声道,「你姐夫最近嫌我发福了,管的严,今日喝酒的事莫要跟他说。

酒端上来,祝星喝的畅快,我挂念着一百两银票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

祝星兴致高昂的说着近些日的新奇事。

「唉,妹子,我记得你是菉县人,对吧?」

我点头。

祝星眼睛一亮,「我跟你说,前几日菉县出了一件大事。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我耳旁道,「菉县县令的爱子被人杀害了。

菉县县令的爱子……

难道是黎乘风?

不对。

黎乘风是男主之一,不可能出什么差错。

「叫什么来着……」祝星挠挠头,努力回想,「啊,我想起来了,叫那个,黎乘风。

「凶手是谁?」我忙追问。

「听说是一个女子,菉县县令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也要将其捉拿归案。

祝星顿了顿,「不过,人早都跑没影了。

12

黎乘风死亡,让我始料未及。

倘若剧情在这一环变更,后面的走向全都脱离原轨。

回家后,我小心打量一百两的银票,油灯下,隐隐显出一个安字。

我连忙拆了另一只鞋,果然找到一张小纸条。

「甲子元月十三,聚仙楼。

我拽紧银票,原著中与「安」有关的,只有安南侯三公子沈临玦,也是当今九皇女的未婚夫。

陆江帆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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