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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卫看了她一眼,眼神写着,您多虑了。

除了身为女子的娑罗,他们这些男性暗卫,轻易并不敢跟金尊玉贵的小公主说话。

不过他也有事要嘱咐娑罗。

“殿下传了信过来。”

暗卫递给娑罗一根细细的竹管,“宫里可能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娑罗拆出竹管里细细的纸卷,快速看了一眼:“这么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是谁?”

暗卫道:“贵妃娘娘称呼他为‘五叔’。”

娑罗蹙起眉,那暗卫又道:“不用担心,我师兄已经提前敲打过他了。”

娑罗放下心来,扬眉一笑:“等这些事过去,我可要好好找你师兄领教领教。”

他的师兄,就是宫中的武师严三钉。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暗卫道,“我师兄那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哪个要他怜惜?”

两人闲话两句,轻轻击了击掌。

娑罗如一只赤鸟,悄无声息地离开皎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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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中的宫人密切关注着恒帝的病况,但宫里传来的从不是好消息。

杜姑姑认为这是她们没有诚心祈福的缘故,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她不敢劝说柔嘉贵妃,又不忍心劝说皎皎,只好自己没日没夜地诵经,希望能以微贱之躯代贵人们向上天祝祷。

皎皎反过来劝了她几次,总也劝不住,只好听玉秋的,就随杜姑姑去,让她求个心安。

不过。

小公主摸着自己刚刚装裱好的画卷,忽然轻轻叹出一口气。

杜姑姑跪在佛前就可以求得心安,而她的心——却从离开归衡后,就一直在胸腔中跳个不停。

皎皎数了数,她已经有整整二十三天没有见过归衡了。

虽然归衡一直有送东西送信来,但他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将宫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一一说明。

皎皎每次问他事情如何,归衡只是说,要她放心。

报喜不报忧。

皎皎看书时从不担心龙傲天会有什么事搞不定,但对于活生生的归衡,她没有办法不去担心。

担心之外,还有想念。

她的心像被泡在柠檬水里,嘟嘟地冒着酸涩的气泡。

“好了好了。”

她第三次发出叹息的声音时,娑罗终于受不了地出声:“这不就来了吗?”

来什么?

皎皎刚掀起眼睛,门就被敲响。

脆雪兴高采烈地:“公主,山下来人传信,说宁王殿下今儿要来西山,已经出发,过了晌午就到呢!”

皎皎心里一紧:“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脆雪茫然道:“没听说呀。

来传信的小公公说,是宁王殿下关心离宫祈福的娘娘和公主,所以特来探访。”

皎皎又问了传信的人,也是归衡用惯了的,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他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皎皎听到房梁上传来没头没脑的一句。

“来什么?”

皎皎不解地软声问,“脆雪已经走了呀。”

而哥哥要午后才来……

她正在疑惑,房门忽然再度被轻轻叩响。

不疾不徐的“笃、笃、笃”

三声,如同春溪里融化的碎冰顺流而下,相互撞击发出的清响。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敲门声,她的心就跳的好快,几乎要蹦出胸膛。

小公主忍不住要翘起唇角,站起身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门外的人是谁好像没有悬念。

那不如来猜一猜,为什么他说要过了晌午才到呢【

第75章条件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紫衣,清俊超逸,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到她的瞬间,像看到刺眼的光线般微微眯起。

自然是归衡。

“哥哥!”

皎皎兴奋地喊了一声,张开双臂扑过去,随即身体一空——归衡抱着她,轻易将她整个人都举起,举着她一步迈进房间里,轻轻回肘,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木门阖上,哒一声轻响。

皎皎脸颊发烫,低下头,圆眼睛左右乱转。

归衡只做不觉,抱着她颠了颠:“轻了。”

皎皎下意识搂紧他,软乎乎求饶:“放我下来……”

“好。”

归衡轻易答应。

他仰起头看她,清沉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皎皎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公主抿起水红的唇,半天没有说话。

然而少年显然是很有力气,稳稳地托举着她。

凝视她的瑰丽眼眸深如暮夜,一瞬不瞬,皎皎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连脖子都泛起一层粉色,耳尖都在发烫。

停了一会儿,她无可奈何地低下头,柔软唇瓣贴上归衡额头,轻轻一碰。

这才终于被放了下来。

皎皎细细地喘了口气,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裙裾。

归衡垂着眼,从小公主通红的耳廓看到她细白灵巧的手。

深黑的眸子慢慢暗下去,归衡忽然伸手,牵住她的,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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