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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凊手脚麻利的很,不多时就将必须的物什都装好了在一个大包袱中。
另将大氅盖在了林烟身上。
沐恒这才点了头,往外间走去,“李卫拿来的药和方子可都带上了?”
柳凊道:“回小王爷,都带上了。”
这便好了。
他得了詹瑎的消息,这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了。
也就是今日,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詹瑎,莫干先生已经寻到的事情。
谁知道他这个师兄连这些日子都等不住了,竟真去寻了李卫那人替小嫂嫂看眼。
如此,可不就是受人相胁?
这些个方子和药材最好都拿去给莫干先生看上一眼,免得再出旁的乱事儿,再伤了小嫂嫂的身子。
垂首看向林烟,沐恒也有片刻失神。
他似可以理解父王整日整日对着那副画像瞧的心思了。
画像之上只觉着眉目好看,美艳优然,这遭见到了如那画像上一般刻画出来的林烟,才知真有心动至静止,周围都似无物这样的感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古人诚不欺他。
男子的色心,真不要小瞧了。
这可是小嫂嫂……沐恒这般想着,嗤出一笑,嘲讽了自个儿。
将人儿又抱得紧一些,快步出了林府。
……
启正殿内,龙纹描金的烛台上烛火正艳,贺帝翻着折子,视线却已停在一军报上许久不曾动过。
内侍瞧着,暗自龇牙咧嘴的一阵儿,惧怕极了。
贺帝的怒气,往往在这默默然的无声之中,悄然堆积,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内侍祈祷着,外间可算有了些声响。
启正殿外,内卫道:“陛下,詹大人已带来了。”
贺帝一甩袍服,站起身来。
外头仿似知晓贺帝的意思,开了殿门,将人带了进去。
詹瑎已是去了一趟刑部,下了玉冠,脱了袍服,如今一个“囚”
字当胸而印,潦倒之极。
这样污秽的人,原是没有资格来到御前见驾的。
可贺帝点名要见,也算多一条生机。
多得是为了皇室的颜面,秘密被处决的人。
何况,将军府如今弃了他,圣上处置便更加不需要估计什么了。
闭了殿门,屏退左右。
贺帝走至詹瑎近前,沉声道:“你的法子,还算管用。
朕的后宫之中,当真有人有份参与谋害朕,与杀害你兄长之事。”
此事便要追溯至内使堂中詹瑎所做的手脚。
那一页书籍上头附带有腐骨粉,触碰之人,当夜必定召太医前去医治。
詹瑎传出去的消息,便是已经寻到了毒药的根源,着手在彻查何人与之相通。
首先按捺不住前来查看的,定是惶恐之人。
贺帝又道:“朕已经派人盯着贵妃,你猜,她与外头那一派有所牵扯?”
詹瑎现在全然不去惧怕,直接便道,“想来是陈家罢。”
贺帝挑眉。
又听詹瑎笑言道:“陛下早早就知晓了,不过是让臣下去查,花些时间而已。
陛下如今,可想过动陈家?”
“哼。”
贺帝冷哼一声,听到他如此讲话,也不觉得稀奇,也是早就料到的缘故。
“朕不是不想动他陈家。”
他亦是恨不得陈家的家主、子、孙,全都一一死于极刑.。
这才可去偿了詹怀的一条命。
可偏偏,他是个皇帝,是个万事都要掂量再三的庙堂之巅。
“朕此时动不得陈家。”
贺帝蹲下身子,便与之平视,“百里琢上了六百里加急的军报,岑州近日便会失守。
那药,也来自屈子国。
你自西北山源道那处死里逃生回来的,应该比朕更了解其中的干系。”
“朕叫荆左替朕守着岑州,他做得很好。
现在,算是朕对不住他了……”
这话,詹瑎也是听明白了。
荆学林之父,岑州刺史,固守岑州,对阵的除去屈子国,还有那陈家与百里琢。
圣上的令,下的失了先机,诸多算计制衡之中,这般的偏差,实未料到。
“朕,一介读书之人,好乐音,好绘本,本无治国□□的才干。
这皇位,本不该落在朕身上。
朕的皇姐若是还在,黎国必不会是这个样子…可不管如何,朕不能让黎国的百年基业葬送在朕身上,这样百姓不会原谅朕,列祖列宗也不会原谅朕,皇姐她若是有知,也应该对朕十分的失望…”
先帝遗诏之上,朱笔圣言,写的传位之人乃是嫡皇长女,靖娆长公主。
而非他这个嫡次子。
靖娆长公主之前,黎国并无立女子为储君的先例。
可此例为靖娆而开,便是连宗室老臣也难寻出错处。
年十五,便择平兵百里琢,定南疆,后置番府,至南方制之;年十六,历两年,两河之下流,筑堤通塞,往后至此两河下处再无水患;年十八,治灾荒,辟新城,容民众,开城仓,定西南;年二十,改吏治,整贪腐,削番收兵归于阳城,分左右两军,设内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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