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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瞎子。
她从一开始就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也无有多问过什么。
小瞎子要是有一日知晓的自己现在的风评,又会如何作想……旁人的所想所言他是可以半点儿都不在意的,可自己妻子的想法,哪能不在意呢。
林烟是他遇到的最是澄净的女子,他不想自个儿的污名玷污她分毫。
……
出了刺史府的小后门,詹瑎还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旁侧老伯同他道谢也是没听在耳中。
这一趟两手空空,刺史府没能摸透,怀中的信件也还没能送出去,但却也有格外的收获……前头他没想明白的事儿,现今倒是茅塞顿开。
百里琢要寻的替罪羔羊直白的摆在明面儿上。
螳臂当车的傻事他詹二可不会做。
这时再进刺史府怕是不大现实,更不用说见荆大人一面。
不是都觉着他死透了么。
那好,他便就“诈尸”
给陈家的一群龟孙小儿瞧瞧!
那时,陈家的阵脚必定会乱。
百里琢此人多疑至极,他偏生就是要利用他这一点的犹疑,给荆大人提个醒。
岑州的驻兵不可借!
百里琢的右军不可援!
只是,他提前回京,逃兵的帽子一朝被悠悠众口安上,怕是一时摘不下来。
委屈了小瞎子同他夫妇相随了……
作者有话要说:痛经折磨了我。
我不再快乐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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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日午间,日头算不上好,天色阴沉沉的。
詹瑎自刺史府后门出来,同老伯道了别,塞了几两碎银子到他手上,也便不再理会旁的,行色匆匆的回了客店。
在楼下前台,同掌柜的结清了前头饭食同住宿的银钱,而后奔着向楼上跑去。
他也是不知晓自己心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心绪。
左右是无有过这样难忍的感觉。
他想见到自家小瞎子,想同她说许多许多的话儿。
包括他的那些个不好的过完,他不好的声名,他的家里,他的父亲母亲……都想一字不差的同她好好交代了。
男人在客栈木质的楼道上起了大动作跑将起来,引的地板几番震动。
他一推开门,便见林烟已然退到床边,躲闪着的模样跳进他眼里。
詹瑎转念自责起来,想来是自己前头跑来的声响太大了些,这声音骇着了她。
“烟儿莫怕,是我。”
他急着出声安慰,试着吞吐几下缓了缓气儿,放轻了脚步踏进屋内。
林烟是惧怕陡然出现的脚步之声,尤其是肖极了药庐当晚忽然出现的屈子国一对的军士。
举着刀刃冲进药庐,随处走着瞧着翻找着。
最近之时,同在下层柜子的她也就是咫尺之间的距离。
一颗心跳的剧烈,扑通扑通的声响在她耳边放大,那样的心跳声,她都畏惧会否让屈子国的士兵听见。
好在最后是一场虚惊。
之后见到詹瑎也是她最为大胆一次,一句话便将自己许了出去。
詹瑎走近了,扶了她的小臂牵着走到桌案前,正是要解释颇多事情的缘由,告知今夜须得离开岑州事情。
只是还未来得及理清楚自何处说起,恍惚间一个温软的身子扑进怀里,下意识的,他将林烟抱得很紧。
心跳一下子也快了。
不知是否是前头跑得太急的缘故。
不止是她,还有那股子她身上的淡淡药香气儿,随着一个扑腾的动作沁进他鼻子。
“怎,怎么了?”
大掌在林烟背上轻轻抚着,詹瑎顺着问道。
林烟沉声半晌,却是半句话也没有的,自顾自趴在他肩头默默然缠着身子。
他有些意料之内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果真是那夜的事情吓着了她,再遇到类似那样的事儿,小瞎子还是会有极大的反应。
这时有人陪着该是最好的。
一室的无言,二人也便这样抱着拥着,诚如一碗沸水静置了一刻钟,随时间而过慢慢安稳下来。
……“好些了么?”
林烟自她肩头抬起脸,嘤声点了头。
詹瑎笑笑,站直身子给她理起鬓发来,“好些了咱们就出发,好不好?”
外头的马车已候着了,他们的行李不多,左不过是二人日常所用的药物,加上前些日子他去铺子里替她添上的几件棉质衣裙、小袄。
包袱整上一整便就能启程了。
林烟有疑,“去哪里?”
他盯了林烟的长睫几分,瞧着忽闪忽闪几下,喉头有些痒。
转了头去整榻上架上的衣物,他算是个手脚麻利的,几下便挑捡好了。
他一向认同一个道理:做一些事情都是从不会到会的过程。
此前在将军府里养尊处优的过惯了好日子,好在挑捡整理衣物这事情算不上难,几下子就学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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