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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有些后悔带着陈白羽走夜路了。
“阿爸。”
陈白羽紧靠着阿爸。
“别怕。
我们走我们的。”
阿爸拉着陈白羽的手。
唢呐的声音越来越近。
各种哭喊声也渐渐清晰。
在他们必经的路上的不远处正有人家在做法事。
本地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在外面去世的人不能入厅,不能回家。
家人要在选好的坟地旁边搭建棚子,做法事,让人哭灵。
一切斋事,都在坟地旁边进行。
所以本地的老人一般都不愿意出外,就怕不能‘回家’。
新的坟地旁边被点起一只只火把,陈白羽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黄色的泥土,还有那血红的棺材。
临时搭建起的棚子飘着白色的绸带。
不少人都看到阿爸和陈白羽,但没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也不能打招呼。
这是禁忌。
阿爸牵着陈白羽的手,低着头快步走,什么也不说。
他已经很后悔带着陈小五走夜路了,没想到会撞上这样的事。
回去后,肯定要用艾草熏身,用艾草洗澡。
阿爸捡起一块石头。
陈白羽跟着捡起一块石头。
继续走。
嘀嗒唢呐声,还有哭声越来越远。
阿爸把石头扔掉。
陈白羽跟着扔掉。
“一直走,不要回头。”
“嗯。”
“不用怕。
不过是死人而已。”
“我不怕。”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人了。
相对于死人,她更怕的活人,是人心。
“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正,心无愧疚,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阿爸还是担心陈白羽被吓到。
在阿爸看来,陈白羽是个娇滴滴的小宝宝,需要细心的呵护才能茁壮成长。
第183章噩梦
回到家后,阿爸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站在大门口喊公阿公阿婆起来,帮忙准备艾草烟去晦。
阿爸把所有的行李放在地上,然后松松手骨,扭动脖子人,然后帮陈白羽把后背的书包放下。
“装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阿爸看陈白羽的书包不大,以为不重。
没想到,竟然这么重。
“怎么不说?背这么重的东西走这么远的路,也不怕被压得长不高了。”
阿爸瞪了陈白羽一眼。
“以后不能这样了。”
陈白羽立刻讨好,“好。
我以后把重的东西统统给阿爸。”
“记住,你还小。
不能背,不能提一些特别重的东西。”
陈白羽笑眯眯的保证。
阿爸抬手就在陈白羽的额头上点了点,“记住了。”
就怕陈白羽阳奉阴违。
答应得快,忘记得也快。
陈白羽和阿爸站在门口,看着阿公拿着手电筒出来。
家门口的镂空大铁门并没有锁,只是关上。
在农场,很少会有人家锁门的,一般都是关上。
因为晚上会有人起夜上厕所,锁着不太方便。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走夜路?”
阿公有些不赞同,“带着陈小五走夜路,等着你妈训你吧。”
阿公牛眼一瞪,“都一把年纪了,做事也不多想想。”
不能怪阿公太小心。
村里才有小孩出事,一个孩子去山里放牛,然后捡柴火,回来得晚了些。
在回来的路上,又哭又喊,好像有人拉住他,想要把他抱走不让他回家一样。
那头老牛则站在孩子旁边,紧紧的护着他。
村里的几个大男人紧紧的抱住孩子,然后孩子就晕倒了过去。
还是家人请人来做了法事,还找人帮运才醒过来。
虽然说这些很迷信,不应该相信。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解析的。
能做的就只有小心。
阿爸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赶紧认错。
阿公立刻准备艾草给陈白羽和阿爸熏一遍,就连他们带回来的行李也不放过。
浓浓的艾草烟把陈白羽的眼泪都要熏了出来。
阿婆则用艾草煮水给他们洗澡洗头。
陈白羽洗澡出来后,就听到阿公阿婆正在教训阿爸。
“怎么就走夜路了?还遇到那样的事,真是晦气。”
阿婆很不满,“你平时自己走夜路就算了。
小五还小,最见不得污秽。”
说着,阿婆又给陈白羽准备了一个艾草包。
把平时晒的艾绒装在一个临时缝制的小包里,直接挂在陈白羽的脖子上,“带七天。”
“哦。”
陈白羽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然后听阿婆和阿爸说遇到的那场丧事。
“是坡嘴村的。”
阿婆撇撇嘴,“他们那村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以前,小姑子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曾经有人介绍坡嘴村的后生,但被阿祖一口拒绝了。
阿祖说,家人不仅要看男人,看家庭,还要看村风。
一个村的人都不好,还能指望男人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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