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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要靠窗的。”
“三姐,告诉卖票的,我们给钱。”
很多孩子买的都是站票,就是拿个小凳子坐在车厢过道。
所以,售票员一般是不允许孩子霸占座位的。
即使霸占了,没有买票也是要让出来的。
“二姐,不要下铺。”
“三姐......”
陈白梗着脖子乱喊一通。
陈原也扯着嗓子大喊,“小四,小五,我占到两个好座位,你们快上来。”
“小五,你先上车,我放行李。”
陈白羽迈着小短腿奔踏上去,看到售票员的时候还甜滋滋的叫一声,“漂亮阿姨好。”
“小朋友好。
你家大人呢。”
“我姐姐在那。”
陈白羽指向正趴在上铺看陈白羽的二姐三姐,扬起脸朝姐姐笑得灿烂。
车有两层,相对下铺的人头拥挤,上铺要好很多。
孩子们被挤在过道里,吵吵闹闹。
有大人的叫骂声,有孩子的哭闹声。
陈白羽揉揉太阳穴,好考验定力。
赶紧拿出让阿祖缝制的口罩带上,口罩里装了她昨天摘的薄荷叶。
第100章屁响动天
陈白羽和二姐三姐躺在卧铺上,看着下铺的各种闹腾。
车厢里的味道带着一股汽油味,还混合着各种体味。
“小四,记得做记号。”
二姐趴在车窗上,探出头叮嘱正把行李塞在车底箱的陈辉年,“可不要被别人拿错了。”
陈辉年看了一眼底箱里的各种蛇皮袋,里面装的不是菜干就是红薯,就算拿错了袋子,里面的东西也八九不离十。
能从宝阳镇拿出去的东西,大同小异。
不过,即使这样,陈辉年还是坐了记号,因为他家的蛇皮袋里有几件他和小五买给爸妈的衣服。
他高考的时候,阿爸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蹲在校门口陪他考试,过后又风尘仆仆的赶回东莞,给他赚学费。
想到阿爸身上那件旧旧破破的衣服,陈辉年就觉得心里揪得慌,和小五一起给阿爸买了衣服和安全帽。
现在建筑工人上工还没有安全意识,赤膊上阵,帽子什么的都是‘麻烦’、‘不方便’。
陈白羽通过李建国从他一个搞石油探井的战友那拿到了两顶安全帽,花费了她一百多块。
在陈白羽看来,爸妈的安全是无价的,别说一百多,就是一千多也是毫不犹豫的。
所有的行李中,这两顶安全帽最值钱。
阿婆怕别人看到眼红顺手牵羊,就用各种菜干把帽子掩盖。
从蛇皮袋外面看,只是满袋子的菜干。
从六点半一直闹腾到八点,车终于要开动了。
“走了。
走了。
未上车的要赶紧上车了。”
“走了。
广州,东莞,深圳,走了,走了。
珠三角的,快上车了。”
售票阿姨一手扒拉着车门,一边大喊。
车门关上,陈白羽呼出一口气,终于开动了。
“买票。
把钱拿出来,开始买票了。
没有票的不要霸座位了,赶紧买票。”
陈辉年买了两个卧铺。
陈白羽和四哥睡一个,两个姐姐睡一个。
陈白羽很嫌弃的把卧铺上的旧旧脏脏的小毛毯踢到脚底去。
“每个人都拿几个胶袋。
拿好了。”
售票员阿姨一人发几个塑料袋,“痰,口水,不要随便吐在地上,要吐在塑料袋里去。
垃圾也不要乱扔。”
“晕车呕吐也要吐在塑料袋里,然后从车窗扔出去。”
“不要吐在车里,要收洗车钱的。”
售票员阿姨一边发塑料袋一边喊话。
“这个孩子是谁的?谁家的?”
“这个孩子又是谁家的?”
“你一个大人带八个孩子,只买一个人的票?最少要买三张。”
“嫌弃小凳子,嫌弃过道,就加钱睡卧铺。
没钱就不要瞎咧咧。”
陈白羽书包里掏出画纸和笔,开始画画。
漫画《车上见闻》。
自从花费大价钱邀请李白叔作为稻草扇画的艺术指导后,陈白羽就下苦工跟李白学画画。
虽然没有天赋,但胜在她愿意努力。
虽然常被李白骂脑渣手残,但陈白羽还是自我心态良好的表示会继续努力。
刻苦努力了几年,终于能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给画出来了。
虽然李白还是一脸的嫌弃,但也会在偶尔的时候奖励陈白羽一两套彩笔。
“啊。
我的鞋,我的鞋哪去了?”
旁边上铺的人看陈白羽几姐妹把自己的鞋装在塑料袋里,然后挂在行李架上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要找自己的鞋。
此时,过道里已经坐满了没有座位的孩子,哪里还能找到鞋子的踪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大妈的屁股下找到,原来被大妈用来垫屁股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就在她把鞋抽出来的时候,大妈突然‘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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