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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村子口几个小孩在一起扯着嗓子在喊什么。
哑姐儿好奇地去看,一个被唤做“虎子”
的小孩手里抓着一只瘦弱的小“鸟”
,他瞪圆了眼睛斜望了周围的小孩,攥紧了的拳头直往身后藏,撇着嘴直喊:“是我先看见的!
它是我的!”
小鸟在他手里好像快捏死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啾”
了一声。
看着小鸟可怜的样子,哑姐儿看得有些不忍心。
想起前些天捡到的石头刻的猴子。
走到虎子跟前,指了指虎子手里的小鸟。
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小鸟,反复比划了要送的动作。
虎子一开始不大乐意,心里又想着哑姐儿的小石猴,痒爬爬的,再一看手中的鸟,脖子都歪了。
磨叽了半天,把手一伸,说:“给我!”
哑姐儿笑了,把东西交到虎子的手上,换走了小鸟。
回到山洞里,哑姐儿给小鸟找了水和虫子,还用藤子编个鸟笼子,算是给这只鸟安了个家。
吃了食的小鸟依然瘦弱,却不像才看到的要断气的样子了。
有了鸟儿的陪伴,哑姐儿的生活多了些乐趣。
一天刮起了狂风,天空积满了乌云,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连笼子也吹倒地上,笼门摔开了,小鸟掉了出来,小鸟从地上站起,身体变大了一倍,它抖抖羽毛,身体又变大了一倍。
待到哑姐儿走到小鸟跟前,小鸟变成了一只洁白的大天鹅,还有点肥嘟嘟的。
“你养好了吗?你可以走了。”
哑姐儿在心里想。
“我不走,我喜欢你。”
大天鹅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哑姐儿奇怪地望着大天鹅,“不过,我还是带你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
“这只鸟能一下变化,大概也是不一般吧。”
天鹅没有离开她的意思,从此,哑姐儿走到哪,天鹅都要跟着她,它时常缠着她要她抱着她才肯走,及至后来哑姐儿慢慢能言,可还是辩不过它,只得把它抱在怀里,可是它那么重,还要走那么远的路。
哑姐儿不愿意,它就飞到她的头顶,在她的脑袋上蹲着,哑姐儿恬淡的气质立刻化为怪异,因为天鹅在脑门上,脖子也伸不直。
哑姐儿气恼万分,也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春夏秋冬交替,一年又复一年。
一日哑姐儿依偎山石,看着夕阳坠入到丹池漫出一池茱萸,几株粉色的映山红从山石探出,星星点点。
哑姐儿想到了白天鹅,平时总是死死粘着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它,想着不禁着急起来,这只鹅平时看起来有些呆,不会走丢了吧。
难道是被山中的狼给叼走了?哑姐儿越想越是不安,一路去寻。
找了半天也没有白天鹅的踪影,哑姐儿着急起来。
她走过洼地,洼地的水弄湿了她的裙摆。
她走过小路,鞋底沾满小路的土。
蜿蜒的泥巴土路伸向茂密的黑色丛林里,幽深得看不见路,一个抬扁担挑水桶的老者远远地向她走来,说:“姑娘,有个年轻人醉倒在前方,我要扶他死活不肯,你和我去看看吧。”
哑姐儿本想要推辞还是随着老者去了。
到了地方,老者口里说的那个年轻人躺在地上抱着酒壶直打滚,衣服上都沾满了一层灰黄色的泥,口里乱嚷:“莫要拉我!
小心我治你的罪!”
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信墨涂将三分狂,藏于净末七分钟。
俯瞰缈望太虚镜,揽月追影皆缘空。
问吾姓,吾是梁上簪花人,剪去乱影空童月。
问吾名,眼穿秋水是翠微,紫汀花廖为吾室,吾是梦中醒着客,任你金银换不走半刻逍遥。”
“真是罪孽啊!”
老者摇摇头,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哑姐儿倒是一把抓起年轻人塞进了水桶里,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醉在水桶里叉着手脚又唱又喊的。
“老伯,我可以借你扁担一用吗?”
哑姐儿转身对老者说,他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就算自己倒霉吧。
哑姐儿抬着年轻人健步如飞,一下到了洞穴前。
年轻人还在嘻嘻哈哈发着酒疯,酒品真是不好!
哑姐儿嫌恶地瞟了他一眼,丢了他就往洞穴里走。
今天可真倒霉!
白天鹅没有找到,又被一个疯汉子给缠上。
“别走哇!
别走!
哑……姐儿!
哑姐儿!”
年轻人欢快地大声嚷嚷。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哑姐儿狐疑万分跑了出去。
那名年轻人见到哑姐儿笑得更起劲了:“哑姐儿!
是我啊!
是你的鹅……我、我要睡觉!”
居然是那只鹅,哑姐儿气得直捶自己脑门子,这造的都是什么孽?
第56章冰姬追鹅(2)
不等哑姐儿发作,年轻人变成大鹅从水桶里跳出,扭着肥壮壮的鹅屁股一摆一摆地踱进洞穴,蹦上石床自顾自睡着了。
哑姐儿此刻很想粗暴地把鹅拽下床丢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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