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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黎棠破天荒地早早起了。

“夫君,我伺候你穿衣。”

毕竟,她还是得争取拿下林熙兆啊,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可依仗的。

“嗯。”

官员的官服也分多种,朝服、祭服、常服、赐服与素服等。

原本早朝是要穿朝服的,不过为了方便,渐渐成了新的惯例,平日早朝就穿常服,只有每年新年后开朝及重大日子时,才穿朝服。

黎棠细心地给他穿好常服,系上革带,取了牙牌、牌穗与印绶,小心地给他挂在腰带上。

“夫君,你去妆台前坐,我为你梳头。”

“嗯。”

黎棠梳了三回,总是把发髻梳得歪歪扭扭的。

林熙兆伸手,“给我,到时辰了。”

黎棠只好把梳子递给了他,林熙兆接过梳子,自己梳理好发髻,带上冠帽出门去了。

本想讨好他,与他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尴尬气氛,可惜没做好,反误了他的时辰,黎棠有些沮丧。

第20章主动示好

这一大清早,吏部郎中程冉程家,就开始鸡飞狗跳了。

黎樱照常带着丫鬟红鸢去主院,给婆婆程夫人请安。

程夫人看见她,指着黎樱的鼻子大骂道,“真是个丧门星!

我儿先前偷溜出去那么多次,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偏偏你一嫁进了程家,他就开始倒霉了!”

黎樱心里火冒三丈,却也只能做出恭顺的样子,“母亲,这事儿不怪儿媳,全都要怪黎棠。

要不是为了给她出气,她那夫婿林熙兆,也不能突然不漏风声地去查国子监。”

“你还狡辩!”

程夫人抬手狠狠地给了黎樱一巴掌,打得“啪”

地一声脆响。

“我儿到底是为何才得罪了黎棠?还不就是为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明知我儿已有婚约,你还背着家里勾引我儿,引诱他犯错。

我儿从小到大,品性出众、人中龙凤,就是认识了你个小娘养的小娼妇之后,才被你带坏了。”

黎樱到今天才知道,程涧婚前除了跟她有私,居然在玉林春也有相好的。

要是院里相好的通房丫头也罢了,偏偏还是青楼的女子,黎樱想想都觉得脏。

这时,程府的蔡婆子走进主院。

程夫人焦急地问道,“打听清楚了吗?玉林春里勾引我儿的,又是哪几个贱人?”

蔡婆子道,“霏霜和敏玉,这两个是玉林春的红人。

霏霜有个姐姐也在里头,就是那头牌霏雨。”

“老娘管她头牌不头牌,毁我儿子前途,我就要让她们陪葬!

走,找她们算账去!”

黎樱阻止道,“母亲,不可!”

“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可?”

“都察院还未发落,尚有转机,母亲这一去玉林春,便是坐实了夫君的罪名了。

母亲,来日方长!

等过了这个关口,收拾两个青楼女子,还不容易吗?”

“要你在这儿说嘴?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你赶紧滚去你大姐的夫家,好好磕头认错求求你大姐。

林熙兆是软硬不吃的老滑头,你大姐兴许还能说上两句话。”

“是,儿媳这就去。”

离开主院后,黎樱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黎樱径直回了卧房,锁上房门,开始低声啐骂道,“这死老太婆,老不死的老东西!

不就是有个妹妹是妃嫔吗?可又不是宠妃!

不知道她成天猖狂什么?”

丫鬟红鸢也愤愤不平,“小姐,您真是太委屈了!

刚刚进门,这死老太婆就给安排了两个狐媚子。

这回明明是姑爷对不住您,死老太婆又把脏水往您身上泼。”

黎樱面露凶光,“她就是身子骨太硬朗了,才有精神整天找茬儿!”

红鸢心领神会,更加轻声道,“那就让她的身子骨别那么硬朗。”

黎樱觉得,她今日得先回一趟娘家,一来,她得与赵姨娘好好商量商量对策,二来,她得叫上她爹黎一德,一块儿去找黎棠求情。

这一天黄昏时,林熙兆回到家里。

林熙兆刚走到卧房门口,听到丫鬟绿翘道,“小姐,您的手艺已练得不错了,别梳了吧,奴婢的头发都要让您梳得掉光了。”

黎棠道,“夫君毕竟是要面圣的,仪容不端可是大不敬。

今日一早,他虽没说我什么,可我猜他大约是嫌我太娇纵了,都不会伺候人。

我做不好的事,如果另一个女人能做好,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另一个女人是哪个女人?”

“就是指所有想给他做妾室的女人。”

林熙兆也不进屋,他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透过缝隙,他看到黎棠正在给她的丫鬟绿翘梳头,梳的是男子的发髻。

绿翘抱怨道,“小姐,您当初若是嫁给孙家的大公子,就不用过得这般小心翼翼了。

这姑爷的性情真是太怪了,一会儿又把您折腾得够呛,一会儿又对您冷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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