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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更加不知道男方是谁?

女先生皱眉:“十五可不算小。

亲事定下,等一切弄好都已十六有余。

他们怎么连这事都没告诉你?街头巷尾可都知道了。”

桂晓晓咬牙切齿:“是哪家的公子?”

女先生听这口吻,心里咯噔,转移了话题:“今个你是来……”

桂晓晓朝着先生和傅辛夷一拱手,怒气冲冲扭头就往屋子外走:“我回家去问!”

女先生立刻站起来:“不是!

桂晓晓!”

桂晓晓转眼没了人影,就留下屋子里傅辛夷和女先生面面相觑。

第7章

傅辛夷觉得绝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见识了第一位大家闺秀,第一个照面就吃了一个大瓜:三小姐猝不及防被定下婚约,还不知男方是谁。

这要是再深挖一下那些个家里宅院里的事情,指不定就是个宅斗剧。

接下去要是男方那儿状况复杂,再来个女配男配的……就桂晓晓的性子,不闹腾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

傅辛夷强忍着自己吃瓜的念头,不得不独自抗下先生的抽背以及训诫,还听了一耳朵“女子婚约必然是父母媒妁之言”

等等之类的话。

又听着那句“你也十五,差不多到了年纪”

,心头一惊。

她一样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

这也就是说,府上只要她父母有中意的男子,保不住就将会是她未来的夫君。

傅辛夷:“……”

换句话说,她现下吃瓜兴起,要是回头不上点心,转头别人就能吃起她的瓜。

这是何等的糟心事情。

到头来先生心不在焉,她也心不在焉,双方草草下课,各自分别。

到了中午,傅辛夷就又回到了自家院子里,埋头就去刨土了。

心情不好,需要刨土调节一下心情。

秋天适合种的蔬菜和植物很多。

现代有诸多四季植物,种下每个季节都会开一回花。

如今这种四季植物品种较少,多是罕见,即便身在尚书府,她也没几个种子。

只能种种菊花,安抚一下自己受创的心灵。

顾姨娘亲自来叫傅辛夷吃饭,就见傅辛夷穿着一身略有点褪色的旧衣服,还穿了一条系得很紧的深色裤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早上打理好的头发变得毛毛躁躁,好几缕头发散落在脸颊边上。

明明秋日,但额头上还起了一点薄汗,白皙的脸上还起了一层浅淡的粉晕。

她手上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小铲子,不知道在挖点什么。

顾姨娘没觉得这样不好。

她现下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傅辛夷能够好好活着,活着开心一些,今后也能活着幸福一些。

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运气好得了,运气不好失了,那全要有命才能体会。

直到顾姨娘亲眼见着傅辛夷徒手拉出了一条蚯蚓。

顾姨娘:“……”

她收回先前的想法。

大家闺秀还是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姨娘开口:“辛夷,吃饭了。”

傅辛夷被吓了一跳,将手里的蚯蚓往土上一丢:“哦哦,我去洗个手,换身衣服就来。”

顾姨娘见傅辛夷将东西稍微收整了一下才往自己这边跑,对上那双用心凝视自己的黑眸,心里又软了一点:“下回我让人给你做几套方便的新衣服。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穿这种旧的干什么。”

傅辛夷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也不旧,前年的。”

顾姨娘掏出手帕擦了擦傅辛夷额头上的汗:“这布料容易褪色,穿着不好看。

看着像十年前的。

家里头不缺你这点。”

傅辛夷朝着顾姨娘笑了下:“还是节省一点好。

京城里当官需要不少钱。

养府里头的下人要钱,吃穿都要钱,马车养护,马匹还要□□饲料。

普通百姓家里一年几两银钱能过很好,我们家里可不行。”

就说这马车吧,上朝是必要的。

不然赶不上上朝,回头要掉脑袋的。

她原本不知道在京城过日子开销会这么大。

得亏持家是先生教课内容之一,她才知道。

顾姨娘被傅辛夷逗笑:“这点抠门倒是像你爹。”

户部尚书掌管国家钱袋,脑中有本明白账,每年都要面对各大部门提预算和被他砍预算。

这里头要是细说,每年都是一部大戏。

傅辛夷偷笑一声。

顾姨娘领着傅辛夷去洗漱换衣服,等她一块儿去吃饭。

从傅辛夷到用膳的地方要走两三分钟。

顾姨娘走在傅辛夷身边,让周边的仆役都没跟近,目不斜视低声和傅辛夷说着:“今天桂三小姐的事情我听说了。

你不用在意,回头我和你爹能处理好。”

傅辛夷应声。

“她婚事比较复杂,回头有机会我和你细说。

你的婚事,你爹也在考虑。

这段日子应该会让你多见见人。

你不用担心,要是遇到喜欢的,直接提就是。

要是遇到不喜欢的,我替你拒了。

傅府养你一个还是养得起。”

顾姨娘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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