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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我……”

薛镜宁鼻子一酸,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在这里待得不开心,太公宁愿你离开。”

陆太爷疼惜地看着她,“太公的确希望你能重回侯府,但太公更希望你开心。”

薛镜宁脸上一湿,擦着眼泪道:“太公,你不要对镜宁这么好,镜宁实在……”

实在无以为报。

“傻孩子。”

陆太爷慈爱地笑起来,“你的太公走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太公,怎么能不疼你?”

薛镜宁撑不住了,伏在陆太爷的床前放声大哭。

*

陆太爷给了薛镜宁随时就能走的自由,薛镜宁却没有立刻就走。

毕竟除夕将至,她是不忍心这个时候走的。

虽然太公没有说,但是她也知道,太公还是希望她留下来陪他过年的。

所以她准备过了年再说。

很快就到了除夕。

全家齐聚一堂,陆太爷精神满满,高兴极了。

众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侯府还请了铎都最有名的戏班子,团圆饭后,便一起看戏。

陆太爷兴致盎然地看了一出戏,便有些困了,但是却不肯睡,非要等到新年来临,于是又点了一出。

第二出戏唱完的时候,正巧新年来临,漫天漫地突然都响起了辞旧迎新的爆竹声,天上也满是接连炸开的烟花,热闹极了。

侯府也在院中放了一串爆竹和几支烟花。

陆太爷笑呵呵地感叹了一番日月如梭,又对每个人说了寄语。

对陆谨沉说的是:“无论面对什么事,一定要谨随本心,固守本心,再不可左右摇摆。”

对薛镜宁说的是:“不要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时刻谨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一些,陆太爷的身体终于撑不住困倦了,便被人搀扶着回去歇息了。

余下的众人也便散了。

陆谨沉和薛镜宁回了无名轩,薛镜宁本来也打算去歇了,可是陆谨沉却拉住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烟花。

“我们俩单独看一次烟花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

薛镜宁看着他祈求的神色,心头微微软下几分。

横竖过几天就要走……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薛镜宁便点头了。

陆谨沉高兴极了,带着她到廊下坐下,自己则兴奋地跑到院子中间燃放烟花。

“咻”

地一声,烟花猛地冲了上天。

陆谨沉赶忙奔到薛镜宁身侧,与她一起欣赏烟花在天上绽放的美景。

就在烟花绽开的那瞬间,薛镜宁偷偷握住陆谨沉的手。

陆谨沉初是一怔,随即眼里迸出比烟花还亮的光,用力回握住她。

薛镜宁笑笑,任由他握着。

这样的夜晚,人生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回,往后要是分开了,也算是个纪念。

烟花燃尽,一切的喧嚣谢幕。

薛镜宁回了房间,安然地睡去。

陆谨沉却是兴奋得一宿都睡不着。

他这是要苦尽甘来了么?

翌日,薛镜宁跟着侯夫人还有陆谨兰、陆谨扇两姐妹一起去明安寺上香。

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行程。

听说大年初一去上香最灵,所以她们去祈求佛祖保佑陆太爷康健、侯府平顺。

陆谨沉也想跟去,但是大年初一的惯例,群臣都要进宫拜贺皇上。

于是他只好去了宫里,心里想着早些回来,去明安寺接她们。

第40章陌生

这是薛镜宁第二次来明安寺上香,第一次是在去年,也是在大年初一。

不同的是,今年是和侯府女眷一起来,去年是和陆谨沉。

那时候陆谨沉身上没有官职,而她身体初愈,于是一起前来上香祈福。

此刻,她则不由得庆幸陆谨沉进宫去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进了明安寺的大殿,薛镜宁与陆谨兰、陆谨扇站在侯夫人的身后,一齐拜佛祈福。

去年,她一心一意地想着陆谨沉好,请求神灵保佑他平安幸福,心想事成。

而今年,她则诚心地祈愿太公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在大殿祈福完之后,林语便跟着院里的住持去了诵经堂。

林语是明安寺的常客,也算半个俗世弟子,每次来上香,总要诵经好几个时辰,在寺里吃了斋饭再走。

而薛镜宁她们这几个小辈,平日并不礼佛,此时便是勉强跟着林语一起去诵经,也不过依葫芦画瓢,所以干脆不去了。

于是陆谨兰、陆谨扇两姐妹便去其他偏殿拜佛,一个求子,一个求姻缘。

薛镜宁不准备再求什么了。

她每次许愿都只许一个,不敢一次说太多愿望,怕神灵觉得她贪心,最后什么都不给。

因此她没有一起去,独自去了寺外走走。

去年的大年初一有和煦的冬日暖阳,然而今日却是惨淡淡的,有股渗人的寒,不但寺庙的香客不如去年多,寺外更是行人寥寥,只有呼啸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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