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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漆用眼角扫视他唇边恶意的诡笑:「你怎么也没去。

他不着急,腰肢柔弱的蛇似乎个个都喜欢炫耀他们的细腰。

楚眸旋身走开几步,倚着墙慵慵懒懒地靠住,方才懒洋洋地开口:「来找你。

于是典漆俐落干脆地回答:「我在等你。

他轻笑,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嘴,扯开了话题,垂下眼好似对灰鼠家的桌脚甚是好奇:「当年,是他先招惹我姐姐的。

」话里都带着开心的笑意,不愧是亲姐弟,都爱看人崩溃时的狼狈。

「这不新鲜。

」典漆的视线再度回到灶台,殷鉴的风流史不及他锅里一口汤,「他就是个混账,凡是入了眼的,不管是人是鬼都爱往床上拉。

楚眸赞同地点头,眸光闪烁:「这些年里,他又招惹了多少人呢?」

灰鼠挑眉:「小爷懒得数。

楚眸抱着胸低头仔细看他:「你心里应该很伤心。

霍然起身,典漆拿来把蒲扇坐在灶前来来回回地扇:「托福,小爷没那闲工夫。

「不伤心就不伤心吧。

」他又笑出声。

口吐莲花的蛇滔滔不绝地说,「那你在这儿等我干什么?他还是没告诉你吧?他和姐姐的事。

呵呵,原先我还以为他待你会如何。

原来,同旁人也没什么两样。

当初,他对姐姐可是无话不说的。

「殷鉴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你?哦,他谁都喜欢。

」他说,「你可知从前,他带着姐姐去往南方仙境看桃花,一住三月,亲密有加,如胶似漆。

他问:「你喜欢他吗?哦,否则你便不会留他住下。

啧啧,真叫可怜,他那人没什么常性的,若非为了养伤,他早走了吧。

真奇怪,他这回怎就看上了你?他再不挑,也不至于……啊呀,人间真是太乏味。

面带得色的妖作势来捏他的下巴看他的脸,典漆扭头偏开,眼不抬心不动,手中徐徐摇扇,一心一意炖他的汤:「你不明白?呵,我也不明白。

怯懦冲动的鼠没有如意料中那样怒发冲冠或是泪流满面,楚眸悻悻地收回手,靠回墙上时,脸上有些意兴阑珊。

他抬手看自己如面色一般苍白而没有血色的手,十指尖尖,指尖寒光点点:「说不准,他现在已经死了。

灰鼠木着脸答:「你若想替他收尸,那就请便,好走不送了。

他「哈哈」大笑,弯腰捂着肚子笑得莫名而不可自已。

典漆静默地坐在一边看,通红的火光照在脸上,明明天气炎热难挡,在火炉旁坐了许久的他脸上竟不见一丝汗迹:「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同他也有一段?」

楚眸起先讶异,止住笑缓缓撑起身,苍白依旧的脸颊上不见悲喜:「就在他同姐姐在一起的那时候。

典漆同样面色凝重,站起身,揭开锅盖,把筷子伸进里头沾上少许汤水,而后又放进嘴里仔细尝着咸淡。

不知是对汤的鲜味满意还是其它,灰鼠点点头:「他还真不挑。

」语带讥讽。

楚眸问:「你信吗?」

自他进屋以来,典漆第一次转过头好好正视他。

身量修长的男人一如既往穿一身墨绿,衣领交缠,从脖颈起不露半寸肤色:「你还不杀我吗?」

有那么一刹那,楚眸楞了。

随后,森冷的寒意再度爬上他的脸,眸光阴狠的男人一步步慢慢走向典漆。

典漆站在原地等着他。

楚眸在距离他还差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脚。

个头矮小的少年堪堪及上他的肩膀,楚眸低头,荡漾的笑意和蔼如学堂中的夫子夸奖自己门下最得意的学徒:「我现在有些明白,他为什么看上你了。

典漆说:「多谢。

他面色不改,对方才的话题仍旧意犹未尽:「你不想知道?关于他和我。

胆小的灰鼠一反常态的镇静,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胸,二人相对而立:「不想。

他高高掀起了眉毛。

典漆淡淡地望着他:「你们不可能。

楚腰想杀他,你比她更想,你恨他。

「因为他不喜欢我。

「因为你不喜欢他。

你喜欢楚腰,你姐姐。

「笑话!

」他扯起嘴角大声嗤笑。

典漆不反驳,口气笃定:「从你看她的眼神,我便知道。

因为太熟悉,几乎天天能从镜中窥见。

想起殷鉴时,镜中的自己也是这样的面孔、这样的表情、这样自认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实则赤裸得可笑的嫉恨。

「你才是真正的伤心吧?她只有在看到殷鉴时才会有所异样。

」即便并非出自爱意,一心想要珍爱的人心中时时挂念着他人,「真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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