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的女子很震惊,很讶异,双眼瞪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哐啷——”一声,耗子的助理第二次把刀叉掉到了地上。

“很遗憾。

”淡淡笑着,耗子惟妙惟肖地模仿她拒绝时的语气,“我想,我们应该再讨论一下刚刚那套公寓,虽然没有室内游泳池,不过它的露台真的很棒。

您觉得呢?”

爱情这种东西啊,与其拿来作为事业,还是规规矩矩地把它放在理想的位置比较好。

走在回家路上,天空下起了雪。

小小的雪粒夹杂在冰凉的雨水里,打在脸上有微微刺骨的寒意。

耗子计算着,这是和阿绿断绝联系的第十二天?不,还是十五天?

他是故意冷落阿绿的。

算计家周天昊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欲擒故纵,无论是对客户,对瑜姐,还是……对阿绿。

哪一次闹别扭,到最后,不都是小笨蛋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追上来?耗子洋洋得意地想。

从大衣里掏出手机,按下号码又删除,删除又重拨,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街边霓虹闪烁,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

然后耗子抬头,蒙蒙的细雨,冷冷的雪粒,马路对面相拥的男女。

阿绿和端端。

耗子垂下手,明亮的显示屏上还写着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第二十三章上

居民区的门卫室里散发着淡淡的橘黄色灯光,从紧闭的门扉后隐约传来吴侬软语的绵软唱腔:“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偌大的居民区里,仅有寥寥几户人家还亮着光,沉沉睡去的人们压根不会察觉此刻正漫天飞舞的细雪。

可以想见,明天一早拉开窗帘看到这一地银装素裹时,他们的脸上会是多么惊讶。

耗子紧了紧大衣的衣领,跺跺脚,再度往门卫室的屋檐下缩了缩。

阿绿送端端回家了,一个女孩子深夜独自走在路上太危险。

放在从前,周天昊一定会撇着嘴角讥讽:“她?放心吧,光看背影就知道,没人长得比她更安全了。

除非是瞎子。

此时此刻,耗子说不出来。

路灯下相拥的刺眼画面一遍遍闪现在眼前,耗子注意到,阿绿的表情从温柔变化成看到自己的惊讶,然后是满脸的惊慌和无措。

笨蛋,脸上明明一副被雷劈中一般的表情,手却还搁在人家的背上不肯松开。

怎么看怎么碍眼。

红灯转绿,耗子把手插在衣兜里,吊儿郎当地晃到他们身边:“哟,杜青律,真巧,这个时候也能在街上看到你。

“耗子……”阿绿这才回过神,表情略显尴尬,“你……”

“我刚下班。

”视线始终盯着他的手,看它们缓缓从女孩身边滑下,手指微微弯曲又舒展,最后停留在他的双腿两侧。

紧贴裤缝的姿势,小笨蛋果然在紧张。

耗子侧过眼,女孩泪迹未干的脸庞被路灯晕染成一片嫣红,“先把人家送回去吧,三更半夜的,不好。

阿绿转头看了看端端,女孩抿着嘴不说话,于是点点头:“好。

耗子的眼睛始终看着长街另一头,在纷扬的雪花中,五光十色的商铺招牌正次第熄灭:“走吧。

端端的家不远。

一路上,他们俩并排走在一起,耗子有意落后两步,慢慢地走,细细地看。

女孩的身高在阿绿肩膀以下一点点,染过的头发在夜色下显出几分淡淡的亚麻色,和阿绿发梢的颜色一样,应该染的是同一个色号。

女孩的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梨花头,松散的发卷因为步伐的移动而轻轻跳跃着,显得活泼而俏皮。

现在满大街都是这样发型的女孩,头发或长或短,发卷或大或小。

小笨蛋曾经跟他抱怨,来理发店烫发的女客十有八九喊着要烫梨花,害他跟着严俨再学不到别的。

阿绿应该会喜欢卷发的姑娘。

忘记了是高二还是高三时候的事,被课业负担压得喘不过气,又有满腔躁动心情不得发泄的半大少年,借口补课逃开师长的监督,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聚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火锅、烧烤、啤酒,喝得满嘴酒气面孔赤红,有人起哄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做自以为出格的事,说自以为出格的话。

空酒瓶转啊转,转到阿绿跟前。

捧着酒杯仿佛捧着不定时炸弹一般忐忑的小笨蛋,顿时被吓到了,双目圆睁,脸皮“唰——”一下,比刚下锅的肉片还要来得鲜艳:“我……我选真心话。

于是他就笑,即便喝得脑袋晕乎乎舌头不利索,眼里还满满都是他近在咫尺的潮红脸庞。

紧紧挨着他,凑过头眼对眼鼻尖对鼻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喷鼻的酒气,里头夹杂着他略微不稳的呼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