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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下仍未达到治世!

阿城,你忘了咱们说要为止奋战的誓言么?”

“那些都是小孩子的妄想,我只知道,我此时此刻,只想要的,是你。

随我走好么?我不强迫你,阿璇,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勉强你,你自己选。

”他抚摸着他的脸说。

“我……我要留在苏家……我还有很多没研究透的问题……”他低下了头摇了摇头。

那人的拳头紧紧握住,似是极为不甘心。

如果——真要说谁有错的话,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轻许你的承诺,亦不该将那禁忌的知识透露给你,使本已沉迷权势私欲的你更加堕落。

我不怨恨你火烧了苏家,亦不怨恨你看到我烧焦的身躯时,那厌恶作呕的样子,我甚至不厌恶你斩断我四肢时无情疯狂的眼神,亦不厌恶你凌迟我时,那冷漠专注的神情。

我从未怨恨,抱怨,憎恨过你。

阿城。

直到最后,直到最后,直到你亲眼看着刽子手,一刀一刀割下我残损的皮肉,我都不憎恨你。

你说过你要保护我,而我也对自己下了这样承诺。

阿城,我要守护你。

直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愿意把那个残忍的登仙秘密告诉你。

因为那是永不超生的地狱。

我无法告诉你想要的东西,正是我守护你的最后的方法。

如果地狱真的存在,就让我一个人去,就让我一个人永不超生,就让我一个人,抱着你认为可笑的约定沉沦。

那个约定————

为了理想的世界而奋战。

直到最后,直到我沉沦地狱,我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个约定的最后的最后。

奋战。

战意

不止。

只有这个被记录了下来,

保存了下来。

啊。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不停的去挑衅那些恶魔?

为什么要不断的在它们最得意的时候,最肆虐的时候击毁它们?

啊,好像是我的兴趣爱好。

也好像是

我曾经是人时,坚持的某种类似的信念吧?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些恶魔已经够让人心烦了,我怎么会记得那么多。

什么信念呢?

大概是某种兴趣爱好,或者是某种约定。

我这个人,大概唯一的优点是比较诚信吧。

诚信……

第25章

昔年,在久远得不知道几百年前,当时天下大乱,却盛传着一些非凡人物的美谈。

那些惊才绝艳的传奇人物中,有一人,被冠以天下首智之称,传闻这位江南公子,足不出户,却可以智取千里之外的百万大军,胸怀化天下之才,博通古今,知晓天下所有藏书,天生慧质,可一目十行。

因此,又有一种说法,叫做“天下智谋在江南,蕴都白衣苏家郎”,又有人说,这位公子,貌若天人,一颦一笑,无不醉人心脾,甚至蛊惑得开国帝王茶思不想,一度要立他为男后,可谓蓝颜倾国。

但是,不知道何时开始,帝王竟然下令销毁有关这名公子的一切记载,甚至严惩谈论他的人,久而久之,这位公子的美名就永远湮灭在了历史的滚滚洪流中,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然而,在宫中,确确实实有过那名公子到过的足迹,那雄伟的宫殿,也是这位公子最后的葬身之地——那一夜,刑台就筑在帝王最喜欢的庭院中,守卫拖着一个没有四肢,没有人皮,五官都被烧毁的将死丑陋之人,将他绑在刑架上,当着帝王的面,侩子手尽职尽责,一刀刀割下那人的肉,每一刀都是严格按照凌迟的标准,拿捏精准,使得那人在几百刀后,才可断气。

帝王眼睁睁看着那丑陋得可怖的人被行刑,或者说,在帝王的眼中,此刻那人已经可以说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丑陋的,能呼吸的肉块而已。

直到这团“肉块”,被切割得露出了骨架,露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红红的心脏。

那颗心,被侩子手最后一刀摘下,被送到帝王的手中时,还在微微跳动。

帝王突然松了手,那颗心就掉在雪地上滚了滚,沾满了雪和泥。

帝王终于不耐烦,一脚踩碎了那颗汩汩冒血跳动的心脏。

他转过头,再不想看那血淋淋的骨架和碎肉。

此刻帝王的头脑中,竟然自我欺骗一般,只想到那“肉块”昔日是多么优雅动人的美男子,他的肌肤如凝脂,眸如星,唇如红玉,他一笑,江南的繁花都为之失色,他说话的声音,曾经是那么清润,他对自己的挂念和关怀,是那般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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