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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遗风没有问她天女为何而死,因为她知道,那是天女的宿命,她们都知道。

她问:“所以,你不让我给小天女吃糖葫芦,不对她好是吗?”

“她只要不知道快乐是什么,就不会明白什么是悲伤。

也许,天女就是该断qing欲。

有时候,我希望我没有小时候那段回忆,那样我就是一个合格的天女,我会去相信我该相信的,坦然接受我的命运。”

她看向周遗风,“可是,我又很庆幸我有那些回忆,这样,我好像才活着。”

天渐渐黑了,她们相互依偎着,聊了很久很久。

周遗风恨不得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她常常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被逗笑,会回答她的问题。

“我就是每天都是同样的事情啊,看书,看天女该看的书,还有就是静心,冥想,总之就是重复那些事情啊。”

她靠在周遗风肩上,小声说着。

周遗风找到一处山洞,生了火,她们在那个山洞里相互拥着睡了过去。

第11章

周遗风是被鸟叫声吵醒的,这座山的清晨热闹极了,山鸡在叫,鸟也在叫,各种声音夹杂。

周遗风身子酸痛,睁开眼,就见到天女坐在洞口,背对着她。

天女听到她醒来,转过头,兴奋地指着前面:“有鸟诶!”

她像个小孩子发现了珍宝,语气都兴奋得不得了。

周遗风笑,正开口准备说:“鸟有什么稀奇。”

就想到那座死气沉沉的天宫,便配合她起身到了洞口,说道:“哇,真得是鸟诶。”

天女推开她,瞪她一眼,“你没见过鸟吗?干嘛学我!”

她在周遗风面前,越来越多种情绪,越来越多种表情,周遗风伸手揉她的脸,她连脸都是冰冰凉凉的,“我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你。”

她的脸被周遗风揉得嘟起来,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周遗风,周遗风情不自禁,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尴尬地看着别处。

不合时宜地,周遗风肚子传出声音,她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饿了。”

天女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那怎么办?”

周遗风拉她站起来:“走,本将军带你摘果子去。”

这座荒山很大,周遗风带她在山里窜来窜去,遇到明确认识、知道能吃的果子,她就会爬到树上摘,天女在树下捡,一路边吃边走,渐渐也就饱了。

走走停停,竟也不觉得无聊。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周遗风眼珠一转,想到了主意。

天女点头,“好啊。”

“从前,山上住着一只小兔子,这只兔子长得特别好看,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就总有其它动物觊觎它的毛发,想剪回去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呢,这只小兔子就特别谨慎,总是躲在兔子洞里不出来。

有一天,洞里来了只狐狸,狐狸只是无聊,想来这个洞里看看,大家都夸赞的小兔子到底有多好看,可小兔子以为狐狸也是来剪自己的毛发的,便想将她哄走,狐狸气哄哄地走了。

可是,没过两天,小狐狸又回来了,她想,你说赶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没面子啊,于是她回到兔子洞,想要逗弄这只小兔子,可渐渐,她发现小兔子不觉得自己好看,也不喜欢自己的毛发。

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对小兔子说道:‘你很好看。

’小兔子问:‘你喜欢我的兔毛吗?’”

周遗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天女:“小狐狸说:‘我喜欢你。

’”

周遗风说完,脸红到耳根,不由加快了脚步,天女在后面跟着,然后问她:“小兔子是女孩子吗?”

周遗风点头。

“小狐狸是女孩子吗?”

周遗风点头,又皱眉:“你没听懂这个故事吗?”

天女不看她,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动物的世界真好,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在一起。”

周遗风愣住,然后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走路,自己生着闷气,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两个人沉默地走着,气氛沉重。

山上满是绿色,一眼望去,是沁人心脾的舒畅,沿途有很多野花,小小的一朵朵簇拥着,挤成一团团的,可爱极了。

天女忽然停下来,伸手想去摘一朵白色的小花,周遗风拦住她:“别要白色了。”

她伸手摘下一朵粉色的,五片小小的花瓣展开,花蕊是白的,好看极了。

她伸手将那朵花插在天女耳边,那是她浑身唯一鲜艳的颜色,周遗风收回手看她,然后点头说:“这样好看!”

她收回手想往前走去,天女主动拉住了她的手,走在她旁边。

周遗风僵了一下,反握住她。

那朵花的香味在天女鼻尖飘荡,心神荡漾,她忽然开口:“哪怕午后急风骤雨亦或无声日光铺了一地……”

周遗风疑惑地转头看她,她躲开了周遗风的眼神,自顾自地说着:“我心自在,无意与天辩个究竟。

只怕是临到了,故事还没讲完。”

她终于看向周遗风,“你的爱意就已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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