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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他的逻辑放在这儿也完全成立。
既然大家演技都是同一起跑线上的水平,对于房导来说,为什么要选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而不选已经刷了一点存在感的演员呢?凡事都是无利不起早,你能证明你对别人的价值,别人也就信了。
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利益间的相关交换。
你把自己有利可图的一面拿出来,对方像评估货物一样在心里算量好了,觉得这笔生意自己不会吃亏,才会同样也上前走近一步。
就像现在的房导,仿佛早已预见到答案一样的和旁边的工作人员相视一笑。
影视作品,能赚钱才是第一位。
反正也是放在网上的快消品,拍完塞给观众随意恶心。
凭他外面骂的再厉害,自己的银行账户里多了几位数字才是关键。
第34章
之后的签订合同,和剧组谈判又是一件闹心的事,其中的曲折弯绕曾陆离懒得多言。
照理说,和导演讲话应该不是一件让人费心的事。
毕竟他们是所谓的艺术家,艺术家或许不擅长人际关系,但是只要你有能力让他的作品完美,那么他也不会介意你是否碍眼。
但有些艺术家又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是天生的商人,赚钱的好手,酒桌上气势最足的那一帮人。
在这么多事情上都能如此精通,偏偏不肯花心思在自己的老本行上。
拍电视剧是为了把一笔钱换一个名头到别人的账户上,自己则权当做是中间商,差价赚的盆满衣钵。
曾陆离进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剧组,看上去跟商导的那个好像天差地别,但已经是当前他权衡利弊之后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名导大片自然是一线演员的地盘;个别的导演诸如商导一类又专心于发掘新人演员,用过的主演绝不再用第二遍。
这样看来,他要想有质量好一点的戏演,只能去小众文艺片的导演那里试镜。
但是徐导和何导用各自不同的鲜明例子告诉他,此路不通,另寻他路。
再等他回首,演员这份工作,房导已经是给他提供最好待遇的人了。
至少给钱爽快,拍摄周期还不长。
他的工作室里的人虽然都是自己从前的好友或者同学,但出来都是要混口饭吃,所以就是这样了。
他等终于站在摄像机前面的时候才定下心来,把自己换了一个剧组也换了一个拍摄地点的事情告诉何忍。
以他的了解,何忍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听到这件事,至少也会追问几句为什么,得到答案以后才肯罢休。
但何忍只是在手机那头说:“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就在上河,对吗?”
上河离白城坐车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曾陆离咬咬牙,问导演请了两天的假期,跑回白城来看何忍。
何忍来高铁站接他,两个人好久没见,全靠聊天软件维持关系。
如今甫一见面,竟然全无相思的欲死欲活的极端感情,恰恰相反,反而非常平淡。
曾陆离把装着自己换洗的衣服的背包丢进后备箱里,何忍就在旁边插兜看着。
等两个人坐上车,何忍冷不丁的说:“你不演何导的戏了,总要有人来替你吧。
那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陆余初。”
曾陆离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何忍沉吟片刻,说:“这个人陈尧以前和我提过。
他倒是没什么能耐,但是他爸爸有,连陈尧去北市的时候都要几次宴席请他,全为了自己公司制作的电视剧能顺顺利利的播出。”
他的言下之意曾陆离心知肚明,大概就是自己已经完全清楚他换了个剧组继续演戏的原因的意思,于是坦白说道:“他就是我没在何导的剧组继续待着的原因。”
但何忍的反应还是比他想的要冷静的多,只是“嗯”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曾陆离坐在原地一会儿,罕见地自己憋不住了,问:“你这回的反应怎么这么冷静?”
这样的反应可不像是何忍。
何忍是谁?对他是个情绪大起大落又坦白明晃的公子哥儿,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能被曾陆离看在眼里。
可现在他的反应这么平淡,两个人又许久不见。
曾陆离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思,好像觉得身边有人无理取闹也是好的,至少他的出发点是在乎。
按他的性格,本来不应该在乎这件小事,但是竟然问了出来。
问出来也罢,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也可以解释的通,但他好像是真的急了眼,没想过许多,又要追问:“以前你不是遇到一些小事都会东问西问的吗?现在对这件事怎么什么都不问?”
何忍本来在专心的开车,毕竟上周跟申起斯赛车,刚吃一张罚单,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曾陆离的情绪起伏。
此刻曾陆离问的明显了,他才粗心粗意的明白,心里有的不是着急,却是对他难得的情绪外露的打趣:“你不是就觉得我不应该干涉你的公事吗?那我不应该听你的照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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