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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茫然地望着他:「我受伤了?谁敢伤我?我……」他忽然住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扯了扯衣角不说话。

「你不记得了?」

风情沉默。

柳冥冷冷道:「那你还记得什么?」

风情蹙眉:「你是在审我吗?」

柳冥反一挑眉:「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风情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那好,我不问了。

你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反正都不关我的事。

现在你已经醒了,请自便吧。

风情微微一愣,咬唇不语。

柳逸舟扯扯柳冥:「我们出去找点吃的。

「好。

二人出了偏房,柳逸舟道:「那人来路不明,你心里可有打算?」

「管他做什么?反正人也活过来了,不干咱们的事了。

柳逸舟细细看着柳冥,道:「你认得他?」

「怎么会?师兄为何这么问?」

「你刚才看着他的眼神……」柳逸舟想起刚才柳冥看见风情昏沉初醒时的神态,分明有些不对。

「哦。

」柳冥轻轻应了一声,状似无所谓地道:「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认错人了。

说着来到后院的厨房,正遇上那户农嫂。

柳冥塞给她一锭碎银,让她宰了一只鸡,整治一桌好饭。

柳逸舟见他不想再谈那个话题,也不再问。

二人回到屋里,风情仍呆呆坐在床头。

「喂!

你还不走?」

柳冥话一出口,把柳逸舟吓了一跳。

哪里有这么急赶人走的?

风情也微微吃惊,眸中闪过一丝恼色。

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起身道:「多谢你救了我。

「我也不是真心想救你,只是对你身上的伤感兴趣罢了。

」柳冥冷漠地道。

风情惊异地睁大眼,显然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接,竟有片刻不知所措。

柳逸舟道:「冥儿,救人救到底。

你何不帮风公子把身上的伤都治好了再说呢?」

「救他有什么意思,他又不领情。

」柳冥小声嘀咕。

风情尴尬道:「刚才是在下失礼了,很抱歉。

请问恩公贵姓大名,风情来日必有重报。

柳冥略有不耐地道:「报答就不用了。

多余的话也不必多说。

柳逸舟无奈地扯扯他,对风情微笑道:「在下柳逸舟。

这是我师弟柳冥。

他说话一贯如此,你别介意。

风情应了一声,看了柳冥一眼。

见这少年神色冷淡,周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拒绝之意。

他虽不宜久留,但还有许多事没搞清楚,可是看着少年这个样子又觉得难以问出口。

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奇怪声音在房间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停留在风情的腹部。

风情一下子脸孔飞红。

柳逸舟微微一笑,道:「风公子不如和我们一起用饭,待明日再做打算吧。

这倒正好是个台阶。

柳冥对他师兄的话一向言听计从,也没什么反应,风情便就势应了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正茫然得很,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觉醒来竟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受了伤。

谁会伤他呢?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对柳氏师兄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现在身无长物,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倒不如先跟着他们,再做打算。

第八章

三人一起用了晚膳。

柳冥让那农户又给风情打扫出一间偏房,打发他去睡了,然后搂着师兄躺在土炕上,帮他按摩腰背。

「师兄,那个人古怪得很,明天打发他走了,咱们自己上路。

等回了谷里,我好好帮你安胎。

柳冥第一次做父亲,而且还是他和师兄的孩子,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表,只盼着赶紧回到谷里,守在师兄身边再也不离开。

柳逸舟道:「那风公子你不管他了吗?你不是对他身上的伤和毒感兴趣?」

「那也比不得师兄重要。

」柳冥道:「他身上的散功之症不稀奇,就是毒有些古怪。

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工夫研究那个。

看他情形也死不了,不如让他自己去找求治之法。

柳逸舟对他冷漠凉薄的性格十分了解,此时不免有些感慨,不知这算不算他教育失败?

柳冥却不知他想的这些,只是自己一人在喜孜孜的。

风情一人躺在农舍后面的偏房里,心里也是起伏难安。

有些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更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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