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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看了一眼领头的仆役,什么话都没说。
领头的立刻会意,仰手就把人给拖了下去。
最近暑气比之前更重了些,甚至大清早的,就开始蝉鸣不断,热浪滚滚。
玲珑每日一起来,后背就一层汗。
这个天里别说出去了,就是在家呆着走几步路,都觉得燥热的很。
于是千秋寺那里也去不成了,日日躲在家里。
沈氏忙着和长子娶妻,最近要放定了,两家都已经交换庚帖。
长子娶妇,不是小事,长子将来会继承苏远东平公的爵位,是要承担门庭的。
长子媳妇更是出不得差错。
玲珑见沈氏忙不过来,玲珑干脆也过去帮着母亲。
玲珑坐在沈氏身边,看那些要送到女家的聘礼。
现在不管是娶妇还是嫁女,都是大操大办。
一来表示家底丰厚,二来也是向亲家表明自己对于这门亲事的重视。
玲珑靠在沈氏身边,手里拿着礼单,礼单长的很。
玲珑一路看过去,“这么多啊。”
沈氏在一旁听着,“不多了,这些还是照着其他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家拟定的,我再另外令人添了点金器。
等到你出嫁的时候,到时候家里准备的,比这个还多。”
玲珑啊了一声,“比这个还多?”
沈氏点头,“当然!
若是有丰厚的嫁妆,你腰杆也直,到时候管束夫婿,就算是公婆也无话可说。”
沈氏还记得自己出嫁时候,嫁妆微薄,结果受尽婆母刁难,哪怕夫妻恩爱,但还是险些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折了进去。
她受过的苦,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再受一次。
“阿娘对我真好。”
玲珑对嫁妆没有太多的印象,不过知道那是女孩子出嫁的时候带在身边的财物,嫁妆越多,新妇腰杆越直。
“爷娘就你一个,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沈氏在她脸上捏了捏。
玲珑容貌出落的赏心悦目,她的美貌比起沈氏当年,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氏轻轻掐了掐玲珑的脸,而后轻轻拍了拍。
“阿娘要不要再添几盒松墨?”
玲珑看了下,轻声问。
“嗯,也好。”
沈氏点头,“全是金银,未免显得太过浮躁,多些文雅的也好。”
正说着,沈氏身边的芙蕖进来,“夫人,九娘子。
千秋寺那边主持派人来。”
沈氏一听是千秋寺,有些不耐烦,“法会不是都交给林氏了么?有事找她就行了。”
“不,”
芙蕖道,“说是七娘子在寺中冲撞了贵人。”
沈氏一愣,和玲珑对视一眼,“冲撞了贵人?”
“听来报信的人说,七娘子抓住在寺中的一个郎君不放,大吵大闹。
那位郎君身份不凡,对此似乎很不高兴。
主持说,老夫人的法事,恐怕是不能在千秋寺里了。
还请夫人见谅。”
苏家有个东平公的爵位,而且苏远还有实职。
就算放在权贵遍地的洛阳里,也不是无名之辈。
竟然能让苏家腾地方,看来苏惠得罪的人还真是出身不一般。
难怪会找到公府里来。
沈氏笑了一声,“母女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办事。”
“那没办法了,法会这种重要事,一旦开始就要连续不断的到结束,哪里有到了一半,又另外换到场的道理。”
沈氏故作遗憾的叹口气,“只能草草结束了,还能怎么样。”
玲珑坐在一旁,听沈氏顺势就把老夫人祈福法会给掐断了,忍不住闷笑。
不过听到苏惠在千秋寺里得罪了人,玲珑立刻问,“知道那郎君的身份么?”
芙蕖摇头,“来的人没说,只说那位郎君出身很高。”
沈氏看过去,“怎么,那人难道夭夭认识?”
“之前救了我的那位道长就在千秋寺,说是安排母亲的十年忌辰。”
玲珑说着,越想越可能。
“七娘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沈氏笑容冷了几分,“也对,有那么个阿娘,能有甚么好心思。”
沈氏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他见过面了?”
那个救命恩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沈氏,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当然,早在山上就见过面了。”
沈氏迟疑一下,“夭夭你该不是……”
玲珑笑了,“阿娘在担心甚么呢?”
沈氏仔细看了女儿一会,玲珑瞧着没有半点少女情窍初开的羞涩模样,“也罢,毕竟是恩人。
不过里头的尺度,夭夭可要自己掌控。”
玲珑点头,“那当然!”
沈氏中断了老夫人的法会,并且将苏惠得罪人的事给漏了出去。
顿时族人们指责纷纷对着林氏母女而去。
苏惠的父亲苏选还不得不上门,亲自赔礼道歉。
苏选是苏远的兄长,早年得老夫人的宠爱,很是嚣张了一阵。
但后面苏远打仗,有了军功,得了东平公的爵位,在朝廷为官。
形势彻底扭转,尤其老夫人去世之后,就彻底靠着这个弟弟来过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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