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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安顺王虽然自己荒唐,但是手下的人都不是无能之辈。
晚间,他从环春院回来,写着徐玉郎身世的纸张就已经摆在了书案上。
他拿起来仔细研究起来。
徐家,家主徐曾。
育有二子,次子徐谦,妾室所出。
徐玉郎,徐谦长子。
生于苏州,九岁回金陵,同年拜范家家主范喆为师。
十岁得中秀才,十三岁得中举人。
金陵皆称徐家小神童。
安顺王闻人瑜在看到师从范家的时候愣了一下。
范家,自废太子一事之后,就退居金陵,没想到范喆居然还收了弟子。
他的大拇指在上面划了一道,看来那位肯收徒,也多半是因为那张脸吧。
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那张脸就浮现在眼前。
这么多年了,废太子闻人珂的脸,他记得一清二楚。
哦不,不是废太子,而是孝慧太子。
这谥号可真好,可惜,这只是个谥号。
人已经死了,好名声还有什么用呢!
他的太子哥哥,自小聪敏,博闻强记,礼贤下士,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若说缺点嘛,或许就是他是皇帝的嫡长子。
先帝闻人桥,十六岁大婚,娶了当时的丞相范喆的女儿范敏。
帝后少年相视,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十八岁,范敏生了闻人桥的长子闻人珂。
皇帝大喜,在他周岁的时候,立他为太子。
又过了几年,皇后范敏生病去世,皇帝就把闻人珂放到自己身边教养。
待他长大后,又为他娶了谢家的大姑娘做太子妃。
真是羡煞旁人。
只可惜,在皇家,所有的感情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闻人瑜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母妃柳贵妃,仗着自己与先皇后差不多的脸,获得宠爱的同时,拼命地吹枕头风。
父子间的信任渐渐变成了猜忌。
再加上太子妃迟迟未孕,太子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终于绷紧的弦彻底断了,二皇子闻人瑾拙劣的陷害居然骗过闻人桥,闻人珂被迫以死明志。
就在闻人瑜以为自己就要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范喆进宫了。
再后来,毫不起眼的六皇子闻人琰成了太子,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搜集齐了所有的证据,呈与闻人桥。
先帝大惊,怒斥二皇子闻人瑾,将他禁于自己的府邸。
经此一事,先帝又坚持了两年,病逝于甘露殿。
闻人琰继位。
闻人瑜笑了笑,幸亏他母妃聪敏,为他从先帝那里讨了一份手谕,永保他富贵。
可是论起富贵,那个位置才是天底下最富贵的。
他伸手敲了敲书案,他手里一直有调动京城侍卫的虎符,这么多年,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就是在等那么一天。
“盯好环春院。”
他吩咐道。
“是。”
徐玉郎回到家,先去正院看弟弟。
小家伙才出生两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嚎上几嗓子。
徐老爷见他来了,笑着递给他一块玉佩跟一支玉钗。
“父亲,这是?”
“我今日去给你弟弟买长命锁。
见这玉佩跟玉钗好看,就买来给你。”
徐老爷说道,“你现在还是男装,就带着玉佩,等恢复了女儿身,就戴玉钗。”
徐玉郎双手接过来,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出来的东西,摸到手里,又温又润。
“父亲,这个很贵吧?”
徐玉郎问道。
徐老爷跟徐夫人有些纳罕。
玉儿被他们娇惯着长大,除了生意上之外,其他时候很是有些挥金如土,买东西从不考虑银钱。
“平日都不问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徐老爷问道。
徐玉郎抓抓头,说:“父亲以后还是省些银子吧。”
徐夫人忍不住笑了,她虚指着徐玉郎,说:“即便家里添人进口,你又不是没看过账本子,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不是。”
徐玉郎犹豫了一下,“弟弟长得只是可爱,日后要多些聘礼才好娶媳妇。”
徐老爷跟徐夫人这下忍不住了,两个人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在一边伺候的曹妈妈跟知春也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这孩子啊!”
徐夫人说道,“小孩子生下来都不好看。
而且,皮肤越红,长大了才越白净。”
“真的?”
徐玉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徐夫人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不信你等小家伙出了满月再看,保准跟现在不一样。”
徐玉郎又抬眼看了看弟弟,心道自己还是多存点银子吧。
徐夫人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
她就着曹妈妈的手喝了口水,这才又开了口。
“你小时候,还不如你弟弟呢!”
徐玉郎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娘亲,说:“真的?”
徐夫人点点头。
徐玉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那时候,也看不出来多大,横竖不超过十天。
又瘦又小,哭起来声音特别弱,跟个小冻猫子似的。
我把你跟你哥哥养在一起。
他呢,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你倒好,哭哭闹闹。
我就让曹妈妈把你放到我身边,要说咱娘俩也真是有缘分,你就躺在你弟弟现在这个位置,挨着我,立马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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