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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珠宝,而是一方叠好的绸缎。

徐夫人伸手拿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小小的襁褓。

虽然已经老旧,但是光华仍在,一看就是好物。

“老爷,去汴梁的时候把这个带过去吧。”

徐夫人说道,“现在这个院子不安稳,这个东西若是被嫡支那边知道了,怕是会惹出惊天大祸来的。”

徐老爷点点头,从夫人手里接过襁褓,手掌从精美的绣纹上缓缓地滑过,这块绸缎可真是精美。

徐家是经营绸缎生意的,过手的东西无数。

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好物,不是王爷也得是朝廷大官才能用得。

“真的要打算告诉玉儿?”

徐老爷忽然开了口。

徐夫人点点头,说:“还是告诉吧。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道,又有什么意思?玉儿的亲娘,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舍得吗?”

徐老爷又问道。

“不舍得又能如何?”

徐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玉儿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

八岁上他兄长没了,咱们迫不得已让玉儿女扮男装,你还记得玉儿说的什么吗?”

“怎么不记得。”

徐老爷语气也有些哀伤,“这孩子后来日日跟在我身边,见识了得。

若真是个男儿身,再过几年,徐家能更上一层楼。”

徐夫人看了看襁褓,又把它放回盒子里。

“这孩子自小跟我就亲,这么多年,跟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总想着到了汴梁,咱们从养生堂在抱一个回来,假做亲生儿子,再给玉儿恢复女儿身,寻个好人家嫁出去。”

“那你怎么还舍得让他知道真相?”

徐老爷起身把夫人揽进怀中。

这么多年,徐夫人跟着他也吃了不少苦头才有了今日的富贵,他亏欠她良多。

“玉儿这孩子有主意,我总觉得还是让他知道真相的好。

毕竟他不是从养善堂里抱出来的孩子。

他亲生爹娘,总应该是迫于无奈才舍了他。”

徐夫人靠在自己夫君怀里,语气很是哀伤。

徐老爷捋捋胡子,沉吟了一下,又开了口。

“若是牵扯到一些不能知道的秘辛呢?”

徐夫人也是一愣,抬头看向徐老爷。

“要不就不告诉玉儿?”

徐夫人犹豫起来。

“你放心。”

徐老爷说道,“玉儿这孩子知道轻重,查到不能查的时候,自然会放手的。

你说的也对,若是玉儿能寻到自己的来处,兴许日后的婚事会更上一层楼。

毕竟商人式微,寻不得太好的人家。

等闲人家的孩子,我觉得都配不上玉儿。”

听了夫君的话,徐夫人这才高兴起来。

“那我斟酌一下,过些日子就告诉他。

若不是因为郎儿的事情,这会子,咱家都开始准备玉儿的及笄礼了。”

“说起来,咱家能有现在这个局面,真是亏了玉儿。

若不是有他,现在恐怕早就被老夫人压着认了嫡支那边的孩子做嗣子了。”

徐老爷说完又叹了口气,“希望到了汴梁一切顺利。”

徐玉郎在家待了几日就跟着爹娘去了汴梁。

徐夫人想着日后还是要回来几趟,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侍女并得用的下人,其他人,都留在金陵,想着等过些日子回来了再做处置。

那些得用的人手,愿意跟着他们去汴梁的就带走;不愿意的,就给点银子放了他们的奴籍,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一行人到了汴梁,就直奔徐老爷在汴梁置办的院子。

里面有几个看房子的下人,所以稍作收拾,就能住人了。

徐玉郎跟着徐老爷忙了好几日,那青楼楚馆也去了不少,每日香喷喷的回来,惹得知春直发笑。

徐玉郎在家也偷着穿过女装,没有一般女子的柔美,很是英气。

着男装后,像个清秀的书生,白白净净的,确实很讨小姑娘喜欢。

徐老爷的好友方池管着宫里绸缎采买。

这一日他去拜访方家,想着能不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这样,金陵那边的生意或许可以分一部分给嫡支,免得他们日日惦记算计自己。

方池正在屋里对比下人采买上来的绸缎,听闻徐老爷来了,刚忙让人请他进书房。

两个人相互见礼之后,方池就把手上的绸缎递给徐老爷。

“左边这个是宫里一直用的浮光锦,右边是前些年才兴起来的雨丝锦。

你看看。”

徐老爷伸手接过来,仔细地瞧了瞧。

徐玉郎立在他身后也看了几眼。

心道果然是好物,缎面光亮细腻,色彩绚丽。

徐老爷心里却突地一下,漏跳了一拍。

这浮光锦,跟他家藏着那一块,虽然颜色不同,但是质地跟纹理,一模一样。

“不愧是宫里的东西。”

徐老爷说道,“真是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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