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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

“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

“谁像你一大早起来还有闲工夫看新闻。”

“就是济慈院的那个事情,”

邱远压低了声音,“一个女人跳楼了,警方判断不是自杀,前两天这事儿上热搜,没几分钟就给压下去了。

现在那家疗养院的董事长被家属起诉了,说他实施虐待,导致死掉的那个人最后精神崩溃。”

“什么‘死掉的那个人’,”

夏榈檐忽然开声,“这样说很难听诶。”

“干嘛,就是死掉的人啊。”

邱远诧异地看着她,一脸不知道错在哪儿的神情,“不然说什么?——‘死者’?拜托,我们又不是法医或警察,说这么严肃干什么?”

“起码是对死者的尊重吧?”

“喂,你怎么一回来戾气就这么重啊?”

邱远说着,伸出手去要探夏榈檐的额头,“发烧了没啊?你怎么好像上哪儿去劳改回来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两声,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唇角的笑意变得阴柔。

夏榈檐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苏菁焰背着书包走进来。

脑袋低垂,飞快走到座位上坐下,低着头拿书、看书,再也不抬头。

“她来了,我们走。”

邱远笑着从椅子上起来。

正当往前走时,夏榈檐握住她的手:“小远。”

“干嘛你?”

“陪我去上个厕所。”

“哦,走啊。

你俩先去!”

邱远给黄格以及曲桑使了个眼色,接着,挽着夏榈檐往教室外走去。

夏榈檐和邱远是小学同学。

分别数年,一周前乍一见面竟然还能认出来。

一开始夏榈檐以为是默契,这几天,她却忽然很恐惧地想到:难道是因为双方眼里的光吗?那种狼进了羊群之后就要疯狂逞威风、杀戮吞噬的光芒。

进了卫生间,邱远松开她的手臂,站在镜子前,高兴地说:“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夏榈檐却站在她的身边不动,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她,看得她一时间浑身不自在。

“咋啦你啊?”

“昨天老师去我家了。”

“哪个老师?老太婆啊?”

夏榈檐没答,接着说下去:“小远,那天在体育室欺负苏菁焰的监控被调出来了,估计过几天,老师就会找到你们。

我不想再做那样的事情了,我不能被退学。”

“干什么啊,你怎么会被退学呢?”

邱远难以置信地笑了,抱抱她,安慰她,“不可能,顶多就是告告状,哪能退学啊,没那么严重!

再说了,我们……我们也只是跟她玩玩啊。”

“把汽水倒她身上叫玩玩吗?”

“谁叫她喜欢袁畅啊!

她不是说袁畅身上有一股汽水的味道吗?你不觉得这话真他妈恶心?我们只是给她个教训而已,以后别到处恶心人了。”

“故意撞掉她的手机,也是玩玩吗?”

夏榈檐又问。

“你疯啦?哪里故意了,我们无意的不是吗?——诶,你今天是怎样?你回去之后,你哥骂你了?”

“没。”

“你姨骂你了?”

“没有。”

“说到你哥,”

邱远慢悠悠地收起着急的神情,期待地笑起来,“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他是不是还个以前一样,还是说长残了?”

“这话你应该在见到我的那一天就问我了,毕竟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哥哥。”

夏榈檐边说边蹙眉,“可是见到我第一天,你只想着把我拉进你的小阵营去欺负人。”

“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你我本来就一样,从小到大你也没少欺负人哇!

你怪我头上是想怎样?给自己洗白啊?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你现在质疑我,相当于质疑你过去的所作所为,质疑你自己,你懂吗?!

嘁,我懒得跟你讲!”

邱远从鼻孔出了一声气,“没有我在这里,你来这一周能交到什么朋友?你不就孤零零一个人吗?——气死我了!

气人!

不跟你说了!

你自己想想吧,想通了,咱们还是好朋友!”

夏榈檐看得出来她气到了极点,气到脸都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她看着邱远甩着胳膊快步跑远,一时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这时候双手插兜踏着步伐有板有眼地走到她面前,夏榈檐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这里是女厕。”

“很抱歉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他微微弓了背,似乎是为了与她齐平视线。

“忘掉就好了。”

“你这几天生病了吗?”

“没有。”

“哦,没有就好——回教室吗?”

“你先回吧,我上厕所。”

夏榈檐说罢,转身走进卫生间。

男生挺直了站姿,纳闷地蹙了蹙眉,抬脚往教室走去。

第22章山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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