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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珞转头看向云夜,恼怒地道:“都怪母後。

你出什麽主意要连文相送连愚山去百泽内海?还有皇叔会这麽轻易答应照顾小书呆,也一定是你搞的鬼!

云夜放下茶盏,斜倚在软榻上,淡淡地道:“是又怎麽样!

“啊!

你、你居然承认了!

”云珞更是大怒,愤恨地直跺脚。

云夜嗤笑道:“瞧你那样子!

小书呆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许你叫他小书呆!

“你叫得为什麽我叫不得?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小书呆!

“我说不许就不许。

而且他一点也不呆!

云夜冷哼一声:“这麽快就护著他了。

云珂在旁笑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然好有道理。

云夜长眉一挑,冷冷瞥过去一眼,这回换云珂做壁上观,端起茶盏,做不知状。

云珞心里知道,母後虽然平日冷漠严厉,对他一向不大管教,但自己到底是他辛辛苦苦以男子之身逆天生下来的,有时对他撒撒娇,还是十分管用的。

相反,父皇虽然性情温和,温文儒雅,但心智却极为坚定。

他要是打定了主意,自己就算在他面前再怎样闹也无济於事。

一思及此,云珞眼珠子一转,扑到云夜身前。

“爹爹,珞儿做错了什麽?您要罚就罚好了,不要这样欺负珞儿,珞儿真的好伤心。

“我哪有欺负你!

“爹爹,爹爹。

”云珞拽著云夜的云袖,央求著。

一双随著年龄的增长越加浅淡起来的双眸,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瑰丽的色彩,璀璨夺目,犹如一双琉璃珠般。

云夜曾经因为儿子长得像自己多些而懊恼好多年,好在孩子越大,身上越发有云珂的影子,这才舒服起来,总觉得不枉费自己当年受的那种罪!

“你听好了,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求我也没用!

连愚山身体不好,留在这里是治不好的。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要为他著想,明白道理!

不然以後休想和他在一起!

云珞刚要张口,云夜又冷冷打断他:“还是你想看见他躺在床上一命呜呼的样子?”

云珞惊了一下,放开爹爹的手,低头沈思。

云夜知道儿子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只是情感上无法接受。

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个岁数,狠下心来离开重伤未愈的云珂,一走就是十年,为的又是什麽?现在若不让儿子也痛一痛,将来未必会珍惜。

过了好半晌,云珞终於点点头,咬牙道:“好吧!

去就去!

可是他病好了之後一定要赶紧回来。

云珂在旁笑道:“这个自然。

连文相总不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去做神官的。

朕也希望他将来能够回来在朝为官,好好辅佐你。

云珞下定决心,便没再说什麽,向父皇母後行了礼,落落的走了。

云珂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对云夜道:“夜儿,何必一定要把他们分开。

云夜道:“我们当初不也分开了好多年。

云珂摇摇头道:“我们那时不一样。

你是不是不喜欢连愚山?”不过以云夜淡漠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我对那孩子没什麽喜欢不喜欢的。

”云夜叹了口气,道:“连愚山若是有一副好身体,我也没必要这麽做。

可是他患的是机理不调之症。

如果他没被珞儿看上,平凡度日,细心调养,可与常人无异,平安过完这辈子。

但是他既然被珞儿看上了,又是连文相的孙子,将来若是坐在我这个位子上,操心政事,为君分忧都是少不了的。

何况皇室一向重视血脉。

即便珞儿像你一般,不在乎子嗣传承,但朝廷里的其他大臣、这天下的云国子民、甚或连文相本人,又怎能不在乎?我生珞儿尚且去了半条命,连愚山那小病秧子又该怎麽办?”

云珂其实隐隐也想到这一层,却没有云夜想的那般精细深入。

云夜虽然性情凉薄,为人寡淡,但从这番话中却可以看出,他对儿子也是用心甚深的。

云珂无言。

当年来自朝廷和皇室的压力何其之大,他是知道的。

不然以云夜这般我行我素,睨世傲物之人,为何定要冒著生命危险逆天生子。

叹息一声,云珂道:“愿水神庇佑连愚山,让他早日康复!

云夜没有说话,只是把玩著手里的琉璃盏。

连愚山走的那天,天色阴沈沈的,好似就要有暴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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