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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花楼里出来。

迦罗炎夜闭了闭眼,道:「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有此事,掀了花楼也给朕查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

「滚!

暗卫消失在夜色中。

迦罗炎夜气倒在软榻上。

「皇上莫要动气,娘娘不会背叛皇上的。

」王宫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端着汤药,扶皇上小心坐起。

迦罗炎夜闻到那药味就作呕,却还是忍耐着喝了下去,冷笑道:「他若真的做了,他就不是楼清羽!

「那您……」

「不过是气我罢了!

」迦罗炎夜推开王宫侍送上的蜜糖水,心中还是气恼。

王宫侍转移话题:「陛下,太后那边传来消息,朝上的人不安分的都起来了。

迦罗炎夜淡淡地道:「再等等,不着急。

「可是太后担心您……」王宫侍看着他锦被下高高隆起的肚腹。

这半个多月皇上安胎得辛苦,沈御医私下里和他说,孩子

可能会早产。

他看皇上这操劳的模样,也暗自担忧,偏偏那楼贵妃还不安分,被皇上秘密遣送回京,还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迦罗炎夜道:「总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朕还耗得起。

王宫侍默默垂手,不再言语。

楼清羽是十分有耐心的人。

他相信迦罗炎夜也非常有耐心,因为想钓大鱼的人总是等得起。

不过当鱼儿上钩的时候,楼清

羽还是有些担心。

种种迹象表明皇上在行宫病重,太后甚至带着太子连夜悄悄赶去,以致京城空置。

某些自以为早已暗中控制了京城的人找

到大好时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可是第二天早上等待他们的,却是皇上埋伏在凤鸣谷外的三万铁骑。

迦罗炎夜还是皇子的时候,对京城唯一的留恋就是凤鸣谷。

那里的一草一木莫不熟悉,那里的一沟一壑莫不清晰。

所谓养

病,不过是掩护他招来京畿的铁骑雄兵。

这一招棋出不意,以崔相为首的逆党全部一网打尽。

崔淑妃在后宫自尽,她二哥带着亲卫逃跑,被皇上的铁骑乱箭射死。

其余崔家各人尽皆下狱,等待判决。

短短一个月内风云突变,朝中人心惶惶。

自从北郡王兵败被囚,在先帝皇陵守坟时自尽后,皇上再没有出动过自己的铁骑

亲卫,这一次却是大动肝火,釜底抽薪了。

楼清羽早已算到他该动手,如今看到一切尘埃落地,不由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他父亲楼竞天果然再入朝堂,被皇上重封为

相,楼清扬也受重用,调到吏部任职。

他本以为迦罗炎夜会接他回宫,谁知却仍对他不理不睬,这日终于按捺不住,半夜潜入

了皇宫。

清安殿已是一片废墟,楼清羽借助自己的身手和绳索,轻松地翻了进来。

他熟悉冷宫的路径,这里侍卫又少,十分顺利。

黑夜朦胧,月色不明,昏昏暗暗的。

楼清羽望着满地废墟,心下一片黯然。

小兴子虽然伺候他时间不长,可也是条人命,还有那个化妆成他的暗卫。

按说以暗卫的身手,不应葬身火海,必定是发生

了什么事才会如此。

不过真相已经消失在这废墟中,或者,是被迦罗炎夜掩了下来。

楼清羽来到院中,忽然有些意外。

那棵硕大美丽的桃花树竟然没有烧死,只是烧焦了半边,另一半仍然傲然耸立,黑夜中

还可看见尚未凋零的美丽花瓣。

楼清羽拍拍树干,略感安慰。

也许是那个安眠在桃花树下的孩子在保佑他,所以逃过一劫。

据秋儿说,当夜用了晚膳,大家都困顿不堪,早早歇息了。

那日幸不是秋儿当值,所以宿在离主殿最远的偏房里。

可是当

夜轮值的小兴子,却不幸身亡了。

连那暗卫都不能幸免,楼清羽没有把握若是换了自己,当时能否安然逃生。

唉……一切都是命。

此事十有八九是崔淑妃做的,虽然她自尽的时候没有承认。

楼清羽摸到假山后的暗门,小心推开落在上面的废石,慢慢打开机关,闪了进去,沿着记忆中的密道来到蟠龙殿。

此时已

过了子时,楼清羽以为迦罗炎夜早已歇下,谁知内殿里依然烛火明亮,恍如白昼。

「陛下,好点了么?要不要奴才帮您揉揉?」

楼清羽听出那是王宫侍的声音,接着迦罗炎夜的声音响起,十分低弱,似是精神不济。

「……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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