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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心口一直提着。
迦罗炎夜刚才张弓的时候,便觉腹中有些不舒服,却强忍着。
他曾听闻民间有妇人不过弯腰拾物,或抬臂取东西便落胎的,
因而也是提心吊胆。
好在众臣也知皇上大病初愈,也无人敢上来怂恿皇上猎射。
迦罗炎夜便带着侍卫慢慢在茂林中奔驰,并不冒进强行。
可狮
子骢却好似比往日兴奋,一直躁动不安,喷着响鼻,几次差点脱离了他的控制。
迦罗炎夜暗暗皱眉,不时地收放着缰绳。
忽然一只火狐从眼前窜过,狮子骢兴奋地加速,迦罗炎夜想到自己既然上马参加
了狩猎,不好除了开猎的雄鹿再一无所获,便张弓搭箭,打算射下来。
他双腿夹着马鞍,稳稳操控着狮子骢,谁想狮子骢竟突然暴乱起来,撒开四蹄奔了出去。
迦罗炎夜大惊,连忙抓紧缰绳,弓下身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侍卫都没有察觉异样,见皇上突然加速,以为皇上猎兴大起。
只有楼清羽一人觉得不对,急速追了上
去。
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迦罗炎夜吃力地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狮子骢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驹,不仅速度可与闪电媲美,也比寻常的马更聪明。
当年迦罗炎夜收服牠费了很大力气,整
整被牠带着飞驰了三天三夜。
狮子骢虽然性子暴烈,可一旦认主,便忠心耿耿,十分听话。
但今天一切手段都失效了,牠驮着迦罗炎夜如一头猛兽奔进
深谷之中,越行越远。
迦罗炎夜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却仍十分镇定。
这个时候他不能紧张,因为马背上的不只他一个人,还有腹中的胎儿。
迦罗炎夜自然察觉出爱驹的异常,发现牠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失控的马儿早晚会将他甩下马背,
就算不会,他现在的身子也禁不起再长久的奔波。
是继续坚持还是放手一搏?
他没有多久的考虑时间了。
凤鸣谷是迦罗炎夜最喜爱的猎场,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甚至呼吸之间,都能判断出风的流向。
迦罗炎夜在剧烈颠簸的
马背上咬了咬牙,眼见狮子骢向那条山涧奔去。
山涧地处较窄,有一处转弯的峡谷,谷边是一条深河。
进了峡谷便是最好的伏击之地。
而无论狮子骢怎样暴动失性,在刚入转弯和遇水的时候都会略略减速,那,是迦罗炎夜最
后,也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迦罗炎夜纵横沙场多年,也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紧张恐惧。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赌博!
提气将所有内息都护在腹部,在狮子骢转弯的一剎那,他身子陡降,双手毅然松开马缰。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水花四溅中,迦罗炎夜以能掌控的最安全的角度,当机立断,松开双手,滑向迅速后移的水面……
楼清羽在后面紧追不舍,但狮子骢的速度不是寻常马匹所能比,不过片刻工夫,便被远远甩了下来,迦罗炎夜的身影很快
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凤鸣谷十分辽阔广大,当他好不容易追到山涧的转弯处时,迦罗炎夜已落马有一段时间。
「炎夜!
」
楼清羽老远便看到河岸边那明黄色的身影,不由大惊,种种最坏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迦罗炎夜从马背直落水里,水的阻力救了他。
他功夫高强,又选了最有力的角度落马,并没受什么外伤,只是巨大的冲击
和河水的冰冷让他几乎淹溺其中。
身上衣服重重,腹部又束着丝甲,他连呛好几口水才挣出水面,吃力的向岸边挣扎。
楼清羽跳下马背扑入水中,将他捞了上来,搂在怀里。
「炎夜,你怎么样?!
」
迦罗炎夜吃力地睁开眼,捧着腹部不语。
楼清羽飞快地扒他外面的湿衣,扯开丝甲,急切得手指发抖。
好不容易松开束缚,迦罗炎夜喘了口气,低声道:「药!
」
腹内胎儿躁动不安,他随身携带着沈秀清特制的保胎药,楼清羽掏了出来,喂他服了一大把,这才觉腹中温暖,似缓了过
来。
「冷……」
楼清羽将自己的披风脱下,裹在他身上。
迦罗炎夜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松下口气,勉力道:「狮子骢被人做了手脚,命人追查……」
「知道了,侍卫们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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