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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桌子,两个男人盘腿坐在地上吃面,吃着吃着,乔可南举箸,指向一块贴满照片的墙壁,啧啧有声:「你害我差点吐了。

安掬乐回应:「恭喜壮士,您有了。

乔可南指的墙,是他睡前「杰作」:这几年他迷上搜集,搜集某人各式各样的报导、照片,像个迷妹。

他把属于那人的部分自杂志、报纸小心裁切,一份一份妥当收好——集了快三年,通通依随他飘洋过海,去了纽约,归来故里。

他昨晚心念一动,将那些收藏贴在墙上,拼成少女的爱心型,乔可南一早进屋,赫见这般阵仗,当真吓得不轻。

「菊花,我以为你只是变态了点,没想到恶心起来,根本不是人啊!

安掬乐「嗯哼~」一声,把面汤喝完,忽问:「你说,我该给这墙取啥名字?」

「MySpoonyLife?」

安掬乐白他一眼,spoony是痴情的笨瓜、傻子,虽说好像挺切合,但他心里浮现另外选项。

他看着那墙,以及墙上照片里,那令自己深度迷恋,中毒无解的身影,忖了会儿才缓缓道:「MyLoveLife.」

乔可南:「嗄?」

「Love.」安掬乐一笑,重述:「MyLoveLife.」

***

安掬乐刚调职回来,约有一个月的休假,前半个月他全用来安置行李,一件汗衫搭破旧工作裤、肩膀披脏毛巾,成天像个工人忙来忙去。

他这辈子几次不美,泰半都是为了整理房子的缘故。

心底早有构想,外加生活得靠累积,才算有内涵的丰富,于是最后一个歪七扭八的杯子上架,安掬乐便彻彻底底清闲下来。

他和几个久未见面的朋友相约吃喝,去了很久没去的Bar,天天跑夜市,看了一堆BL……甚至于给人救场,接了美编CASE,熬了一夜。

可即便如此,仍觉时间多得烦人。

他想自己真是劳碌命了,差没几天要回去上岗,安掬乐看了看日子:月末,修罗场刚结束,先去探探也好。

春去秋来,《Flawless》编辑部仍旧相同景象,门前标语还是那句「Winteriscoming!

」。

几个同事离职、几个新鲜的肝加入、墙上的女神换人了……任婕宜一见到他,手舞足蹈,开心向冉撷羽道:「还活着!

还活着!

哈哈,我赢了!

喔耶!

「啧。

」冉撷羽一脸不爽,掏出一百块给任婕宜。

安掬乐望着这幕,内心泪流,任婕宜原先多清纯一朵小白花啊,如今真被染坏,居然学冉撷羽,拿他生死来赌。

冉撷羽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还以为你至少会缺胳臂少腿的,没想还挺完整……魔头是不是重男轻女啊?」魔头指的是《Flawless》纽约版主编,全世界时尚圈公认的女王、上帝……魔鬼。

安掬乐拨刘海。

「我魅力无边,老少咸宜、男女通吃。

冉撷羽「嗤」一声。

「狗屎,听说有人第一个礼拜天天用爬的回家?」

安掬乐喷回去。

「总比有人连老公都带去夜夜安慰出息。

两人互瞪一会,不知是谁噗嗤一声先笑出,冉撷羽哈哈抱上去。

「亲爱的,我好想你这活生生的小贱嘴!

安掬乐点头摸下巴,同感慨。

「嗯,Skype果然差了一点临场感。

《Flawless》每二到三年会从世界各地征选人员,到纽约总部——说好听是见习,说难听是当奴隶。

冉撷羽是他上一批,表现优异,于是总监特地钦点台湾再派一位,尽管是大好机会,可一到两年终归说短不短,何况压力巨大,有家有室的不愿前往,挑来挑去,只剩安掬乐一人合适。

然后,被整得惨兮兮。

安掬乐:「有没搞错,那魔头叫我三更半夜去给她做宵夜!

而且卡路里不能超过多少多少……」

冉撷羽:「你这算什么,你试过在黑色的长毛毯里找一分大小的黑曜石吗?」

任婕宜:「哇啊~好惨。

「……」两人瞅向她,异口同声:「下个牺牲者,八成就你了。

任婕宜大惊。

「什么!

安掬乐走前也是被表扬过的,最先定两年,但台湾太缺人手,不得不把他提前召回。

看这情况,届时肯定又要再捞个人过去虐,一年前任婕宜资历差一点点,现在刚刚好。

安掬乐双手合十:「一路好走。

任婕宜心惊胆跳,「咿~~」

冉撷羽一看时间,叫了一声「不好」。

「哎呀,我得去摄影棚……刚好,你开车,陪我去。

「行。

」安掬乐没反对,一般会去摄影棚,代表有人物特集,为节省各方时间,拍照采访通通一道,冉撷羽懒得叫车,便拖了安掬乐开公司车,拿资料在车上看。

安掬乐好奇:「谁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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