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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拍拍膝盖上的灰尘,锤了锤跪得发麻的小腿,慢慢站了起来。

身体一时有些晃,戚斐连忙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住了孩子的身体,好让他站稳,陪着他一起出去了。

身后的大殿,慢慢被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戚斐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薛策和绫茉姬的母子关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亲密。

这小屁孩,每天坚持往返这条长长的走廊,就是为了跪在母亲面前请安,哪怕得不到回应和称赞。

五六岁的小孩子,哪个不是喜欢赖在妈妈的怀里撒娇的。

薛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了,绫茉姬也不怎么理会他……

发现了戚斐频频回头,薛策的眉毛轻轻一扬,歪头道:“你在看我的娘亲吗?”

戚斐装作听不懂。

“……你的娘亲在哪里呢?你也在想你的娘亲吗?”

薛策闷闷地踢了一下庭院里的石子,有点儿失落:“我娘亲一年前就生了病,之后,我就不能见她,也不能碰她了……我也很想她。”

戚斐用鼻子拱了拱他。

薛策被她拱得倒退了小半步,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娘说过,只要我乖乖的,就每天都可以去向她请一次安。”

戚斐理了一下孩子刚才说的话。

一年前就生了病……绫茉姬该不会是这一年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离开过这座行宫吧。

若说第一次套娃,她是掉进了一出家庭伦理剧里,那么,这一次,戚斐觉得自己拿到的,是悬疑剧本,还是诡异得让她后背都飘起了寒意的那种。

在主线剧情里,绫茉姬是在薛策八岁的时候,因病而亡的。

眼下,距离对方病逝的节点,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当初在电脑敲下这一段文字时候,戚斐其实没想太多,只是随意给绫茉姬安了一个死因,并没有想过,她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现在才觉得,大千世界,要找出一种可以杀死力量高强的妖族圣女的疾病,应该是很难的。

是什么病这么厉害呢?

难不成她躲在幕帘之后,也不和孩子接触了,是在调息静养?不想把病传染给孩子?

一年前就开始闭关养病了,也许,她得的是慢性病。

经过几年时间,没有痊愈,逐渐加重,最后才死了?

这个猜测有它的道理,不过,绫茉姬如果得了传染病,光是挂一道帘子有个屁用,什么也挡不了啊。

还有,每天给薛策送食物来的人,会是受绫茉姬嘱托的,专门照顾孩子的人么?

这也太麻烦了,这座行宫又不是没有灶台,为什么不直接养几个仆人,照顾自己的孩子?

戚斐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今天的场景,她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孩子可怜巴巴的。

作为他的生身之母,绫茉姬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给他一丝丝的回应,还自顾自地悠闲喝茶。

除非,绫茉姬是因为生病,彻底说不了话了,不然,应该至少会回应一声薛策的问候吧?

如果可以接近绫茉姬的话,说不定就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了。

系统:“你敢吗?”

戚斐:“我不敢。”

系统:“……”

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迂回地弄清楚这一切。

从绫茉姬那儿回来之后,就到了薛策一贯的去取食物的时间了。

戚斐的后腿才刚好,刚才已经走了太久的路了,为了今晚着想,她想了想,还是绕回了薛策的房间里,趴了下来。

打算歇到晚上,才进行下一步计划。

第54章

傍晚,天色缓缓暗了下去。

落霞漫空,云翳浓稠。

平日里,薛策离开房间,端着食物进来的时间又到了。

戚斐有心弄清楚他的食物来源,等薛策出门后,就悄悄跟在了后面。

她跃到了走廊的横梁上,比猫科动物更有弹性的肉垫,使得她的跳跃近乎于无声。

说起来,这座行宫有个地方让戚斐挺费解的。

今天上午,她飞檐走壁,几乎走遍了穹顶天花下的纵横交错的木梁。

这些横梁上面,并没有积着多少灰尘。

从上面跳下来后,她的肉垫也还是十分干净。

这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明明一个仆人也没有,但是,屋檐、把手、柱子、横梁这些地方,却干净得像是每天都有专门的人在擦拭。

镶嵌在墙壁高处、不容易擦拭到的宝石,也未见蒙尘。

厨房,还有行宫深处,薛策用不到的那些空房间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只要是明面上的、能被薛策接触到的地方,都有刻意收拾过以保持光鲜洁净的痕迹。

跟踪着薛策,戚斐来到了这座行宫的大门口前。

古朴的大门两边,竖立着雪白色的柱子与气势不凡的屋顶。

薛策熟练地踮起脚尖,在墙边的一个石头雕像上按了一下。

随着“轰”

的一声,两扇门就徐徐打开了,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长台阶——绫茉姬的行宫,显然是位于一座高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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