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薛策点头,将小手再包紧了点儿。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样的能力了。

在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他可以从掌心中冒出火光来。

但除了那种情况,他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去运用这种能力。

但暖暖手还是可以的。

戚斐心里有些奇怪,难道绫茉姬没有教过薛策怎么控火?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相当于守着一座金矿,却不知道采矿的方法。

不过,修道者的筑基年纪,是从八岁开始,到十二岁为止。

薛策八岁时,都已经到了北昭了。

也许绫茉姬也没想过自己根本活不到儿子筑基的年纪吧,所以并没有提前教他什么。

戚斐回过神来,说:“这种能力,你可不要随便让第二个人知道。”

薛策纠正:“是,第三个人。”

“啊?”

薛策强调:“现在,你也知道了。”

戚斐忍不住笑了,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放心,我的嘴可严了,保证给你保密。”

这小子,有时候很气人,有时候又让人很感动。

虽然还只是小孩的模样,可透过这张认真的小脸,戚斐仿佛能看出成年版的他身上的那种火焰般温暖明亮的气息。

那是完全区别于洛红枫那类人的、让人踏实和安心的气息。

薛策蹲着,闷头给她捂手,发现她仿佛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皱眉:“你闭眼,我给你捂一捂,就走。”

戚斐只好闭上了眼。

等了一会儿,她两只手都暖起来了,被塞回了被窝里。

“好了好了,可以了,已经够暖了,你快点回去吧。”

戚斐说完,就看见小孩爬到了她的床上:“等等,你不会还想给我暖脚吧?”

因为太冷了,她夜晚睡觉的时候,并没有脱掉袜子。

薛策还真的是这个意思。

毕竟年纪小,他没有一丝一毫别的心思,只是想让她好受一点而已。

就这样将她的双足捞了出来,抱在了怀里,认认真真地捂住了。

戚斐这回是真的拗不过他的力气了,只好承受了这份好意。

“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薛策顿了顿,补充:“放心,我会小心,没人知道的。”

戚斐:“……”

到最后,她真的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知道那个晚上,她睡了一个好觉。

第33章

戚斐的房间窗户一直是微微敞开了一条缝来通风的。

在薛策夜访之后的那天清晨,戚斐醒来时,便惊讶地看见之前还空无一物的窗台上,整齐地放着几朵灰紫色的花。

根茎上的泥被擦得干干净净,柔软的花瓣上,绒毛清晰可见。

也不知道在窗台上放了多久,早上的灿烂阳光从墙根一直向上蔓延,直射在了花朵上。

原本沾在枝叶上的露水,已经差不多都蒸发干了。

戚斐将花朵拿在了手中转了转,想了想,探头看向了窗台下面,果然,墙上出现了两只小小的鞋印,一看就是小孩爬墙留下的。

薛策这小屁孩,原来不是空着手来道歉的,还留下了礼物——沿路顺手牵羊来的礼物。

但是,他只顾着擦干净花茎上的泥,却没注意到自己爬窗进来时,在墙上留下了罪证。

夜晚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自然是看不清楚脚印。

早上太阳一出来,那就太明显了。

戚斐心里暖烘烘的,又觉得有点儿好笑,就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了一壶清水,往墙根淋下去,悄无声息地把脚印弄干净了,帮薛策洗掉了“证据”

两个侍女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很快就进来了。

两人搀着她坐到了镜子前,给她梳头时,看到她手里的花,好奇地说:“小姐,您拿着的是芍药吧。”

戚斐不是很会看花的品种,自言自语:“芍药啊……”

侍女点头:“嗯,说起来,洛家庄里就种了不少呢。”

洛家庄里的很多花花草草都是有药用作用的,芍药也是其中之一,种了不少。

戚斐回头,将花递给了她:“替我找个花瓶,装点水,把花插起来吧。”

侍女接过了花,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比芍药美、比芍药名贵的花,洛家庄里一抓一大把。

况且这花儿没了根,肯定养不长久的。

又已经有点儿蔫了,小姐怎么偏偏还要留着?

虽然这么想,可她还是照着戚斐的吩咐做了:“知道了。”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月。

这段日子里,戚斐的身体时好时坏,缠绵病榻,好转的速度很缓慢。

如果要打一个比喻,她这具身体,就仿佛一个经过了多次修复的玻璃娃娃。

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各种机能,都和快要油尽灯枯的人一样,动不动就停机。

若是在寻常的百姓家,肯定是活不到十七岁的。

而且,洛红枫的医术再好,投入再多药材,这具身体的元气,也还是会随着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发病而不断受损。

也许有一天,玻璃越来越碎,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