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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衣拿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

“因为今儿个来的,不是谢三,是黑羽卫大统领,老婆子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时?若论这个,你那祖父,乃是人中龙凤。”

吴老夫人说着,也拿起了一片瓜,“你今儿个既然来问了,还有心情钓鱼,想来我家那蠢货,还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来,还来得及亡羊补牢。”

“我们武将家的孩子皮实,摔跟头不怕,只要不摔死,那就够了。”

谢景衣笑着点了点头,“谢三明白了。

慧知可有信来?我有个商队,过些日子要去边关了,您有什么要捎带的,在这月底之前,叫人送到我那儿去,我叫人带上。”

吴老夫人一听,也不提吴四虎了,一脸惊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这孩子,嘴上说粗糙,但其实精讲惯了。

睡的褥子,盖的被子,哪一个不是好料子?”

“去了军营里,睡帐篷,啃草根的,也不晓得她受不受得了。

嘴上硬气,就怕暗地里哭鼻子。

我还不知道她,上了战场,定是要打头阵的,心急的想要证明自己个。”

“这金疮药得多备一些。

我们也常有人去边关,但都是快马报信的……老婆子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留个箱笼出来。”

第541章当铺

谢景衣在吴家喝了鱼汤,等到吴老夫人说要歇晌了,方才离开。

“谢三走了么?”

待她一走,躺在床帐里的吴老夫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守在床边的老嬷嬷,一看便是见怪不怪了,斯条慢理的将床帐挂在了金钩里,“走了,老奴瞧着马车走的。”

吴老夫人一把操起挂在墙上的马鞭,“四虎今儿个休沐,送他阿娘去庙里还愿了。

你叫人去把他叫回来,看老婆子不抽死丫的!”

老嬷嬷立马端起了早就搁在桌面上的凉茶,“您消消气,这不还没有搞清楚么?”

吴老夫人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鞭子一甩,啪的一声打在了地上,“大错小错都是错,不抽不长记性!”

那嬷嬷见她怒气难消,迟疑了片刻,当真朝着门口走去。

吴老夫人一瞧,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坐下了,“叫你去,你还真去。

若是他问起,就说今儿个谢三是来送节礼的。

旁的都不说。

咱们等着看他撞得头破血流的,再抽他!

这事儿,别同大娘子说起,她慈母心肠,兜不住事。”

嬷嬷松了一口气,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奴一会儿去舀鱼,大娘子不是说今儿夜里想吃烤鱼么。”

吴老夫人点了点头,“就按一人三条算吧,四虎能吃五条。

今儿刚放进塘里的鱼,趁新鲜吃。”

……

谢景衣对此丝毫不知,若是知晓,定是要一跳三尺高,抠啊抠啊!

为啥她就只有一条,吴家一个人要吃三条!

哪有这种待客的道理,她可以不吃饭,光吃菜啊!

当然了,她并不知晓。

“夫人,现在咱们是要直接回去了么?”

驾车的车夫李叔,出了巷子,后知后觉的问道。

“不用,你顺着从将军府往宫里去的路上走,看看这附近,可有当铺?寻最近,最显眼的那家。”

马车夫一头雾水,谢景衣富得流油了,哪里需要当东西?

马车行未多远,多停住了。

“夫人,这里有一家,叫做五福当铺。

可要下去看看?”

“不必。

走罢,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前头我好似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去那里。”

马车夫一愣,心中顿时无语起来。

都是爹娘生的,怎么有的人富得连自己个开了多少铺子,开在哪里都不记得呢,这分明就是在炫耀吧!

炫耀吧!

忍冬一听,忙补充道,“确实是有一家,就叫满记。

去岁关小娘子生辰的时候开的。

关小娘子在那有个绸缎庄子,小娘买了铺子之后,方才发现那是她开的,为了避开,方才没有开绸缎庄,开了银楼。

掌柜的姓刘,叫刘楠。”

谢景衣点了点头,她掌了黑羽卫之后,事情多了许多,有一些铺子的事,便交给忍冬在盯了。

左右她有时候出门,忍冬也不方便带在身边,人一闲着,难免多想,不如忙些。

……

这银楼看上去十分的粗狂,并不打眼,里头的银器也都是以粗犷的西北风为主,个个分量十足。

谢景衣觉得,这里的银项圈,八成能挂断奶娃子的脖子。

掌柜的刘楠,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糙汉子,看上去不像是卖首饰的,倒像是打铁的。

“东家瞧瞧这个,我们刚开张的时候,卖的都是那种细的,可这周遭住的都是武将,那种细软,还经不住练武的娃儿几爪子,扯扯就变形了。”

“于是我特意去边城,请了工匠来,嘿,还真别说,他们就喜欢这样的。

送出去扔起来咣咣响的那种,说是戴在孩子身上,也能锻炼身体。

若是哪日出去闯荡山穷水尽了,揪下来一坨,就能买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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