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见过几面的人,她可不会费力地记着。

她仔细地瞧着,细细地想着,终于——

“啊,你是那个……”

唐映摇恍然大悟。

顾平心里一虚,怕这小郡主发难,忙伸手指了条路,“我家世子就在前面,郡主自己过去吧。”

他指完路便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留下唐映摇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他跑什么啊,她可是个最宽宏大量的郡主呢。

她无奈转过身,朝身前望去。

哎,他方才指的是哪条路来着?

好像是右边这条?

不对不对是左边这条。

唐映摇刚要往左边这条路上走,突然猛得停住。

按照她平日里瞧过的话本子中的套路,通常在这种情况,选择走哪条路,那路必然就是错的。

错了正好。

这样想着,她毫不犹豫地走上了左边这条路。

顾王府挺大,她走了许久,却也没见着个人影,她好累。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她驻足细听,觉得这人抚琴的功底是有的,只是心思似乎有些深沉,没能完全沉醉在琴上。

这是很少见的,抚琴乃是风雅之事,而这个人,太熟练琴技,而未注入感情。

她耳听琴声,朝着那边走过去,想看看能这样弹琴的究竟是何人。

顺便问个出顾王府的路。

穿过一小片紫竹林,可窥见前有一亭,亭子里似乎有个人影,琴声就是从那亭中传出来的。

唐映摇轻声走过去,弹琴那人坐在亭子边上,背对着她,面湖跪坐着,似乎很是专注。

贸然开口打断人家的风雅之事,确实不好。

她瞧见桌子上有两杯茶,便也不客气地坐下,兀自将茶端起泯了一口。

茶有些凉了,但依旧能尝出这人煮茶的功夫不错。

她刚将茶杯搁回那桌子,琴声便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

她还没来得及思忖着怎么称呼对方,那人便转过了脸,瞧见空了的茶杯,略略一笑,“你倒是不客气。”

唐映摇目瞪口呆。

顾昭,怎么是他,怎么竟然是他。

他不是病了吗?病得不严重吗?

不然怎么还不老实安分。

她躲了又躲,不想最后竟还是撞上来了。

果然路还是选错了,她扶额,在心底嘀咕。

顾昭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右边那条路近些。”

他顿了顿,抬了下巴示意,“左边那条绕了远路,我掐着点煮好的茶都凉了,你若是走右边那条,刚好还能喝上口热茶。”

唐映摇也没起身,还是那么坐着,抬眼望他,“先生身体瞧着,甚是健朗,丝毫不像有病缠身的模样。”

健朗……她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总把他形容得老气横秋了。

顾昭强忍着,才没把手伸出去,去狠狠地“招呼”

她的脑壳子。

唐映摇瞥见顾昭那垂在身侧,悄悄握紧了的拳头,不自觉地将脖子朝后面缩了缩,嘴上还不忘提醒着他,“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

说不过她就想打她,这个人,丝毫没有涵养气度。

她若真跟他生活在了一处,岂非日日受制于人了?

她该仔细考量一下,是否要从现在开始,就学上一门厉害的功夫傍身呢?

在不济,学一身漂亮的轻功,打不过的时候,还能早早地跑掉,免受些皮肉之苦。

此法甚是可行,可她若是说要学,想一想,国公府定然是从上到下都会一致反抗的。

她瞄了一眼顾昭,只见他已经将方才凉了的茶倒掉,欲重新煮一壶。

别说,他不说话的样子看着可真温柔,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适时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唐映摇将鬼主意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我想着,能文能武才是本朝培养英才所追求的,所以,我们私学所设的课程中,可有武学教啊?”

“自是没有。”

他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学武?”

“是。”

“学武欲做何为?”

“当然是你……”

她突然噤了声,差一点就被这个狡猾的人把话套出来了。

他?他如何?

顾昭静静地等着下文。

唐映摇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自然是为着防身。”

防身,还是防他……

“那你……可有人选?”

唐映摇仔细想了想,“我记着,前不久慕枫小将军还了京,小将军面如冠玉,武艺高强,教我,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她话音刚落,顾昭就将杯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砰”

得一声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眸色突然变得很暗,重复着她的话,语气淡淡,却低沉而危险,“慕枫将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