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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渊立马凑过去打圆场:“老爷子您别急,小云这孩子虽然是有点蠢,但工作还是挺认真的,不至于不至于,好不容考进来的,再说,他也不知道那是炸.弹,无非就是想为警局出点力,方式不对,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嘛。”
“不用劝了。”
云老头摆摆手,“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我让他走也是为了你们警局好,省得成天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刚落,急救室外的小红灯灭掉了,大门打开,鱼贯而出几位医生。
云骞也顾不得他爹还在那头骂他,马上冲过去拉住其中一位医生的袖子,焦急问道:“医生,他人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云骞一看他这样就受不了了,刚张开嗓子要嚎,那医生见势不对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人暂时是没什么生命危险,轻微骨裂,不算严重,躺个俩月就差不多能恢复,但背后烧伤就不太好办,面积大,伤势重,易感染,我们现在把他转到ICU观察一晚,没什么大碍的话会转到普通病房,你……先去把住院费交一下吧。”
“那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病人命不久矣的样子。”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那医生笑笑,不再同他多废话,扭头就走。
当安岩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云骞立马就凑了过去。
或许是打了麻.药稍微缓解了下疼痛,他现在看起来缓和多了,面容沉静,看起来就像个睡美人。
这个时候,云骞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小心脏才飘零着稳稳落地。
“行了,我们先回去吧。”
于渊道。
云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那个双手叉腰恨不得冲过打爆自己脑壳的老爹一眼,才回过头,低声道:“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他。”
第45章仪式感(13)
ICU病房外,偶尔有医生来来往往,每次医生进去查房时,云骞也跟着硬往里凑,接着就被人拎了出来。
云骞失落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眼睛却始终牢牢黏在病房大门上,稍有动静他就敏感地站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等安法医醒来了,自己该说点什么呢,是“对不起”
还是“谢谢你”
。
其实自己根本没想到那个坐出租一路跟踪自己的会是安岩,更没想到,在爆.炸的那一刻他会挺身而出以身相护,如果换做自己,做得到么?
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人家的房子,还让安岩遭受这份洋罪,自己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了。
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去,只看得到薄被子包裹下不算清晰的轮廓,安岩就躺在那里,鼻间插着输氧管,安静的一动不动,只有心跳仪上微弱的浮动才让人觉得他还活着。
以前没感觉,原来他这么瘦,盖着被子都略显单薄,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
云骞就像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对着窗外的明月诚挚祈祷。
如果安岩能顺利度过危险,那他愿意一辈子不吃肉。
海里游的除外。
陆上跑的除外。
天上飞的除外。
月亮:???
——————————
“你小子隐藏的还挺深,老子差点就让你蒙过去了。”
于渊扭着脖子,发出难听的“咔咔”
声。
宋赞双手被铐住,不发一言。
“不用装哑巴,现在是铁证如山,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说着,于渊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桌子上。
“上个月十六号下午六点三十分左右,有群众指认你出现在陆媛媛家前的那座废弃公园,当时在场的还有陆媛媛和她的儿子赵廷,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盯上她们娘俩的。”
宋赞抬头望着于渊,眼神冷峻。
“还有我们从你家中发现的福尔马林,你倒是说说,你买福尔马林做什么,当水喝?!”
于渊没了耐心,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陆媛媛双目失明,从小受尽欺.辱,婚后生活也不尽人意,她已经这么不容易了,你倒好,直接……”
“正因如此,我才要帮她解脱啊。”
宋赞突然出声打断了于渊的喋喋不休。
他在笑,但眼眶却噙满泪水。
于渊愕然,面对宋赞这样的回答,他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回击。
“别人总说,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但这世界上最绝对的事就是绝对没有绝对的事,对于她来说,活着,以后的日子就会好么?并不会,只会越挣扎陷得越深罢了。”
宋赞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不过,她现在解脱了。”
“你说解脱了就解脱了?你是神?不是?不是就他妈少说屁话。”
于渊恶声恶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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