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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能赚得完么,换我我就不会这样。”

梅孝廷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精致唇角勾了勾,又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叫梅孝奕:“阿奕你送她回去,我有事要先走了。”

凤眸凝看一眼,又冷漠地垂下车帘。

“诶,阿廷,你说这人世间也真小。

京城里都传开了,说她是当年小燕笙的女儿,这么说来,我还得喊她一声师姐么……哦,好像这样叫也不对。”

小柳春的声音透过车窗帘子,清灵又动听。

“是很小,兜兜转转总转不出那个转盘。

但她是谁都和我没关系。”

梅孝廷低沉地笑着,似在挑弄着什么,那车厢摇摇曳曳,忽而传出唇齿交缠的旖旎喘息,并渐渐远去。

梅孝奕却看穿他弟弟,默了一默,凝向秀荷:“我送你?”

秀荷说不用,几步就到家了。

态度虽客气,却是冷淡的。

梅孝奕便答好。

帮秀荷把披风捡起,又将崽崽们在车里安置妥当,微一拱手,撩开袍摆欲要告辞。

脚下的落雪越积越厚,大街上行人无几。

两辆马车隔得不远,四目对视间却苍茫一片,秀荷忽然启口:“等一等。”

梅孝奕停下,回头看她。

这是张酷似梅孝廷的脸庞,冷清的凤眸中带着疑问,却隐隐又有一抹别的祈盼。

但秀荷只是问他:“晚春……是不是你杀的?”

她把那杀字说得隐晦,目中的光芒却锐利。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梅孝奕清颜上藏不住失望。

“是。”

秀荷含咬着嘴唇,似在隐忍:“她怀了你的孩子。

但他们都说是我害的。”

“我没杀她,她肚子里的东西也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有过女人,如果你不算的话。”

梅孝奕眼神黯下来,嗓音略微喑哑,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嗯~~”

许是方才受的惊吓太多,睡梦中的婴孩发出哽咽。

东西……汉生回头看了姐弟三个一眼,做了男人的他五官长开了,没有了从前后生的清白。

第112章红姨不活

“嘎~”

“嘻~”

小孩子忘性儿大,下午才被吓得哇哇大哭,回来睡一觉,喂了奶,又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卧房里地暖烧得热乎,秀荷把豆豆从盆里捞出来,擦干净了放到床上:“可不许再欺负姐姐呐。”

爹爹和娘亲的被子软软的、香香的,真舒服,睡了几个晚上就赖着不想走了。

姐弟三个趴在被面上“咿呀呀”

,手舞足蹈的好不欢快。

才刚洗完澡,小短腿肉嘟嘟的可滑溜,秀荷抓不住,没办法,只好先给把尿布包上,一人系了件小绵褂,由着三只小狼崽光屁股玩儿去。

阿檀蹲在地上拧毛巾,看着少奶奶倚在床边的背影,穿一抹荼白斜襟小褂搭着胭脂色长裙,青丝如瀑布般垂及腰谷,那腰儿盈盈一握,因半俯着身子露出来内里一截白,是臀儿娇翘的沟壑,嫩得像什么,像两朵白面馍馍。

忽而胯儿一扭,那白又被掩起不见,只剩下来褶子裙儿摇曳。

阿檀看得痴痴的,手上的毛巾滴答滴答落水儿。

秀荷回头见她发呆,便问她:“看什么呐,可是我这阵子胖了?”

阿檀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没没,少奶奶生得可真好看,难怪爷那么喜欢‘疼’你。”

别人口中的疼或许没什么歧义,阿檀口中的疼却一定有内涵。

她的疼是“嗯嗯”

的疼,是红姨那个没节操的女人教她的形容词。

秀荷脸有些红,羞嗔道:“他哪里是喜欢我了,他就喜欢他的钱,叫他疼钱去。”

叫阿檀不要把今天的事儿告诉庚武。

“……唔,好。”

阿檀闷着声儿,语调拉得长长的。

秀荷就知道她一定会说,这丫头就喜欢把自己的事儿同红姨讲、同庚武讲。

便佯作拉下脸来唬她:“多嘴多舌,不然明天就给你把工钱结了,我送你上船回南边好啦。”

“啊,我不敢,三奶奶您可别赶我!”

阿檀愣了一怔,果然被吓着,做着鬼脸抱盆子出去了。

这丫头耿直心粗,自打崽崽们出生,不知把姐弟三个怎样疼爱,哪里舍得被赶出去。

“呐、呐……”

快六个月了,最近喜欢抓着小脚丫玩耍,嘴里头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见秀荷卧上床,便龇着小牙齿对她笑。

那俊秀小脸蛋上满是讨好,眼睛、鼻子、嘴巴……看哪儿都是庚武与自己的影子。

缘分也是奇怪,从来不说话的两个人,怎么忽然在水边被他一缠,一次、两次、三次……后来就缠成了夫妻,生下一窝崽儿,然后就一辈子栓在了一起。

秀荷想起梅孝廷下午问自己的话——“怎么总是不见他陪你?”

那凤眸里些许悲悯些许讽蔑——心里就有点不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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