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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安听见她这样说将手里提着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温顺了锋利的眉眼冲她笑,说:“小馋猫,就你鼻子灵。”
江子安一边打趣一边小心的将饭喝从保温袋里拿出来。
唐枣听见江子安熟捻的话语,眼底有些恍惚,她转头看着江子安拿出饭喝、纸巾、筷子又倒出一杯温开水放在一边,细致又温柔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一样,或是说,已经期待过很久。
江子安将饭菜摆放好就看见唐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他将筷子递给唐枣,声音里带着难以忽视的小心翼翼和期待。
“小枣儿,吃饭了。”
唐枣回答:“嗯。”
江子安听着她的回答感觉自己等待这句回答已经好久好久,像是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他递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唐枣看着从他手里接过筷子,抿了抿了,低头却不看江子安,她说:“窗外的天气很好,江子安我们出去看花吧。”
江子安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窗外,窗外是明朗的阳光和高大的乔木。
视线回转,他看着唐枣,说道:“好。”
但是吃完午饭他们并没能够出去看花,唐枣还要吊水。
医生和护士坚持,江子安就没提起。
两个人在病房里却没有什么言语。
江子安的轮椅停在窗口,他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唐枣问他:“窗外能看到什么?”
江子安转头,看着唐枣说:“有樟树。”
唐枣坐起身体努力的向上抬,想要看到窗外的景色但是努力再三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出了窗外的绿叶。
又一次跌倒在床上,唐枣顺势躺着,她靠在枕头上问:“那外面有紫罗兰吗?”
江子安问:“你喜欢紫罗兰?”
唐枣摇头,“没有,自是觉得应该有紫罗兰才对。”
江子安向着窗口移动,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回头冲着唐枣微笑,说:“好像有,我看到一点紫色在花坛的边缘。”
唐枣听到了也冲着江子安笑,说:“那说不定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花坛里的紫罗兰,它们应该长得很旺盛。”
江子安笑意盈盈,眸光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期望。
“明天可以一起下去走走吗?”
冰凉的药水顺着管道流进动脉,柔软的床让唐枣的意识模糊,她听见江子安问她,强撑着精神回了他一句,“当然可以啊,明天的阳光应该很好。”
江子安看着窗外,轻声呢喃,“是啊,明天的眼光应该很好。”
唐枣睡着了,江子安看着她挂药水的瓶,眼睛里浮光暗动。
要是能够一直呆在一起就好了,要是这一刻是永远该多好。
江子安给唐枣吊的水里面推入了一管银色的药剂,银色的药剂一注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在病床上的唐枣却睡得更沉了。
轮椅上的江子安伸手想要触碰唐枣的脸蛋,但是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有缩回了手,只是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
好好睡一觉吧,我等着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花。
*
画外的江子安眼睁睁看着唐枣被注入不知名的药剂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任由他如何也不可能突破画和自己之间的界限。
他红着眼睛一编又一遍的叫着唐枣的名字,声嘶力竭,宛如绝望到极致的小兽。
梦里是连绵的画,而他是困在画外的人。
第69章
红泥小炉上烧着一壶热茶。
两个长相一样的男人对持,良久。
坐着的江子安笑了,他一挥手,一张石桌、一张椅子出现在暗色的空间里。
他移动到桌边,开始泡茶。
“不过来坐坐吗?”
他浅笑回头望着一脸戒备江子安。
江子安看了他一眼,满眼的锐利锋芒毫不客气。
“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轮椅上的人听到江子安问题不是首先问他是如何从奇怪的画布中走出来,心情稍微舒展。
手里的茶壶散发着热气,他回头,眼中含笑,一派温柔。
“我不会害她!”
江子安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就心生厌恶,说话毫不客气。
“我不信你。”
男人听了挑眉,一派闲适的将手里捏着的茶具放在石桌。
陶瓷的茶具和大理石的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男人的笑声。
饱含讥嚣。
“不信?”
“就是不信又能怎样?”
男人说着挑眉,看似温润的脸上露出了与之毫不相符合的冷漠。
江子安咬牙,手心掐的一片通红。
男人笑了笑,脸上的冷漠隐退在温润的笑容之下。
“过来喝杯茶吧。”
江子安并不远过去,面对这个男人他的情绪似乎难以控制。
就像青皮穷小子面对成熟有为的男人一样,那种自卑是无法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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