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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冉躺回稻草堆,尽管是夏日,乡野农村的夜里还是有些寒冷,而她身上只有件破烂的旧衣服。

钟冉蜷缩身子,望向旁边早已熟睡的男孩,心里有些难过。

七七四十九天,如今已过去了近十天,也就是说,若她不能及时回到沣木,就算李广生的身体回去,也没办法魂体相合了。

况且那蛟骨手链不知能镇多久,万一镇不住不合身的魂魄,怕是四十九天不到就得功亏一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逃出去。

钟冉再次研究起方案。

两个途径,一是从这里出逃。

如果真要逃走,必然不能直走山下,因为近日有人逃过,怕人贩会沿原路去查,到时又被抓回。

另一个途径就是等待机会,等李广生被卖到看守不严的地方,或许逃跑的可行性更大,只是剩下这两人,她就没法帮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发文晋江不会及时提醒有更新,我每天9~12点更新,你们从能显示的前一章往后翻。

不更新会提前说,一般更六休or不休一

第44章044反击

因为担心突然来人见自己姿势变化,钟冉一夜都睡得十分警醒。

早上并没有人送饭,直到日头逐渐变大,窗户栏杆的影子由长变短,才听到门口重新有了动静。

门锁被打开,昨天那个农妇又端着同样的东西进来了。

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汗味儿,钟冉闭着眼睛,想忽略她的存在都不行。

鞋底和粗糙黄土摩擦断断续续地响起,钟冉忍不住有些紧张。

一片朦胧的视野让人心中没底,很怕一睁眼就见到那个女人的脸怼到自己面前。

钟冉的呼吸越发清浅,努力猜测着那个女人的行动。

为什么放下了东西还不走?

她的大拇指死死掐住食指的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脚步声停止了,钟冉觉得血液瞬间凝固,呼吸不可控制地急促起来,心脏也拼死跳动,仿佛要破出胸膛。

脑中燃起激烈的思想争斗,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只有一秒,她终于下决心,偷偷将眼睛开缝,眼珠子向旁转去。

农妇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因为男孩吃东西手脚不便,为了不让农妇怀疑有人喂他,钟冉故意留了些碎屑装作不小心掉落,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她等待着农妇的态度。

那个农妇站起来,扬手就给了男孩一巴掌!

猝然而至的巴掌不仅惊呆了钟冉,也打懵了男孩。

男孩捂脸大哭起来,声音嚎得很大。

他哭了好一阵,嘴巴张张合合,钟冉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可听到的只是喉咙里嗯啊断音,根本辨不出完整的句子。

钟冉心里大惊。

原以为那男孩只是精神不正常才不说话,难不成……他不会说话?她再次看向他断掉的双腿,忍不住想到一个更残忍的可能──

或者,他的舌头没了?

农妇边踹边骂:“阔批的个撒万货!

哭哭哭!

再哭,批嘴给你扇扯!

看你不晓得饭的宝贵,尽个锤子的给我浪费!”

钟冉听那男孩哭得声嘶力竭,又想到是自己的自保连累了他,愧疚和愤怒直冲脑袋。

为什么这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

如果她现在拥成人的力量,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她一定会用拳头教她做人!

可是!

…若她贸然冲出去,不仅那孩子得不了救,自己也要赔进去。

钟冉越想越恨。

为什么就要权衡利弊?为什么就不能像卫舜那样明知道危险还要去抗争?

钟冉余光瞥见农妇脚边的瓷碗,突然腾起一阵狠厉的想法,在这怒火填满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背抵着地面,小心地向瓷碗处挪去。

就在即将碰到瓷碗时,余光突然冒出人影,理智制止了她的行动。

是…昨天那个扛她过来的男人!

钟冉的脑子空白了两秒,再次闭紧双目,心口如有鼓擂。

他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钟冉听那男人的脚步逐渐接近,手指与衣角搅作一团,屏息辩识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的鞋带起一阵土灰,扑得钟冉脸颊发痒。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听男人发话:“弄啥弄啥?大中午的吼起死?”

农妇回到:“个撒万货浪费馍,打死去球。”

男人冷哼一声:“当我不着儿?早说了这些货要卖钱要卖钱,一个两个被你搞成这德性,每天不找人撒气就不得劲,没耳性的东西!”

农妇讪讪一笑,朝男孩补几脚:“奶奶个腿儿,害我挨口。”

男孩呜咽一声,闷着嗓子蜷曲身体,抬袖擦擦泪水,脏兮兮的脸又多了几道污渍。

***

这次的中饭,三人都没有动一口。

直到天色渐暗,钟冉依旧仰躺地上,望着天花板结网的蜘蛛发愣。

耳边突然有了窸窣杂音,她警觉偏头,一只白花花的大馒头塞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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