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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来回半天,“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对呀。”

林宗宗涂着口红,抿抿唇,又把其余几只口红给他看,“哪个颜色好看?”

“都不好看。”

“直男审美!”

“你不冷吗?”

三月份,居然穿短裙。

“女人要什么温度?”

涂白呵的笑了一下,林宗宗大大咧咧的,不过有时候还很有趣。

他从沙发把背心捡起来从头套上,掀开被子找水喝。

“亲爱的,我要出门了。

下班立刻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我自己会解决,你不用管。”

林宗宗嘻嘻笑,心满意足地抛了个飞吻出门。

他从客厅的桌上摸了烟,抽出一根点上。

吞云吐雾地站了会儿。

突然觉得前方有点重影——刘海又长长了。

林宗宗不爱收拾,化妆品乱七八糟地摆在柜台上,镜子上甚至还有点口红残影。

涂白有些嫌弃似的逡巡了一遍,从她的化妆台上摸了把小剪刀。

他叼着烟,眯着眼,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额前的一撮刘海剪了下来。

剪完之后发现刘海平平的特别丑。

他笑了一下,想起来于真真。

于真真不爱涂口红,于真真特别怕冷,于真真就爱剪头发。

高中暑假的时候,她迷恋齐刘海。

看了偶像剧里一位女主角的发型,照着剪,结果成品就像在脑门上绑了一块整齐的黑布。

刚开始还不敢让他看,后来被他知道取笑了好久,她委屈兮兮的,缩了一个星期在家里,不敢出去见人。

其实她是鹅蛋脸,不留刘海好看。

中分时候最好,很清丽,偏分时候也不错,很温柔。

往事如抽着的香烟一般浩渺,像是上辈子。

涂白随手拿起一张纸,想把自己残留的记忆画下来。

有人敲门,涂白以为是林宗宗忘了带东西,打开门后才发现是陈张。

他弯腰驼背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一进来就问:

“林宗宗那个骚丨货没对你干什么吧?”

“她可是你妹妹。”

“跟我妈走了那么多年,早没什么感情了。”

陈张、涂白、于真真都是一个小镇长大的,算是发小。

陈张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母亲带着年幼的林宗宗嫁给了这里的一个大学教授。

而陈张跟着他老爸,抽烟赌博,前几年他老爸得癌症死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打工。

陈张跟涂白的关系不算好。

但涂白出狱后,他是第一个接济他的,为此他很感激。

涂白让他进来坐下,自己继续盘腿窝在沙发上。

“涂白,我想在这附近搞个店面做餐饮,你跟我一起吧,很赚的。”

“不用了,林宗宗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陈张皱起眉头:“什么时候?”

“就昨天晚上,她说他们公司想要绘画的兼职。

我正好没什么特长,只会画画。”

涂白手指上夹着缓缓燃烧着的烟,来回地动着。

“从以前你就喜欢画画,但画画算什么正事,能赚多少钱,听我的,跟我一起开店。”

“我还是想画画。”

陈张看到沙发前的透明桌面上已经有七八张画稿。

他拿起来一看,虽然对于画这种事不太懂,但很明显——

“你画的全是于真真吧?都是一张脸。”

陈张重重抽了一口烟,“怎么,你还想着她,她都已经结婚了,就说你入狱这几年,她有去看过你没有?”

涂白没回。

“我听说她嫁得可不错呢,谢越柏家也在这,家里很有钱。

就算你出来了,她会舍得放弃那么好的家庭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

涂白说,从昨天她跟他说“请不要一直骚扰我”

就知道了。

“那跟我一起开店,赚了钱什么女人没有?”

陈张坐到他身边去,“实在不行,我今晚就带你出去。”

“不用。”

涂白抬起头郑重地说:“我对开店没兴趣,我也不是能吃苦的人,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你别劝我了。”

陈张知道涂白脾气好,但性格很顽固。

这件事之后再说。

换其他话题:“对了,我那房间空出来了,你要不要去?”

“我先住着吧,等赚到钱我自己租个单间。”

顿了顿,他补充说:“放心,我不会对林宗宗做什么的。”

“我担心她干嘛,就是个骚货,做丨鸡还差不多。”

涂白垂下眼,没接话。

这就是他虽然感激陈张,却不愿意跟他一起住的原因。

陈张腰间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应了两声,说:“我有事得走了。”

“嗯。”

涂白点头,起身送他:“谢谢你,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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