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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孩子身着白色长袍,上面是浓墨而绘的竹子,他身后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发丝上落下了点点雪花。

白色的背景,凌冽的寒风,明艳的人儿。

那艳丽的容貌为他在雪中单调的背景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寒风作鼓,雪花以他衣袍为舞。

那孩子小小的掌心里捂着一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花。

那小白花被捧到了小容仪的眼前。

他忍不住眉眼弯弯。

小周帝也眉眼弯弯。

小周帝过往的几年从未体会到这种感觉。

好似寒冷的心脏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捂住,把它放到了绵软的棉花里,暖到他的心窝里。

在眼前的小家伙眼眸弯下的一瞬间,小周帝的心里悄悄开出了朵白色的小花。

一如小家伙手上的那朵。

小周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脸,用自己刚刚捂热的手暖着他微微发青的脸颊。

小周帝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想要一个人一直看着他,这么想要他属于他。

小家伙口齿很清晰,说的话也有条理得很。

他告诉他,他是与母亲走丢了,他母亲会来寻他的。

小周帝那一瞬间是想着把他打晕悄悄带走的。

想把他带回家,哪怕回去后要被掌握命运,也要把他圈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他到底还是不忍了。

他不忍眼前的小家伙的那双晶亮到带着点点星光的眸子黯淡下来,更不想去想眼前笑得可爱小家伙会厌恶他。

他无法想象。

他也无法忍受。

……

小家伙发热了。

小周帝很慌,慌到把自己脱光只为想用体温把小家伙暖起来。

然后他就被冻晕了。

恍惚间他似是听到有人在焦急的唤着流光。

再次醒来后他看到的是熟悉的宫殿和熟悉的宫人。

那玉人儿一般的孩子仿佛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可紧攥在那手中的小白花瓣却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小周帝疯了似的要找到那个孩子,却被父王一句话击垮到几乎崩溃。

“那孩子是容国的人,我们两个国家实力相差太大了,你根本没办法寻到他。”

小周帝在那崩溃到极致的一瞬间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要夺得天下。”

他说。

父王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很好。”

“你要记住,只有你得到了天下,才能得到一切你想要得到的人或东西。”

这句话他记了整整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覆灭一个腐败的国家。

登基第一日,周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王母后,而后便动用自己的所有势力寻找那占据了他全部心神的人儿。

可是太难了。

没有任何线索。

一日大雪,周帝睡梦间恍惚又梦到当年。

“流光……”

这次他听清梦里的人在唤那孩子什么了。

他醒来后下了一道旨意。

天下所有名唤流光的人都被召到了皇宫。

可是,没有。

没有他。

周帝崩了十年的一根弦似是要断了。

可在此时却出现了一名女子。

卞流光。

那是个倾城的女子。

那女子在御花园除草,那双抚摸白色小花的温柔眼神让他愣住了。

而后便有了卞美人。

卞流光得到了周帝登基以来的独宠。

得到了天下千万女子的羡慕。

该满足了。

周帝暗暗道。

是该满足了。

周帝每夜每夜的辗转反侧,死死压抑着那缠住他心脏的小白花。

小白花每时每刻都在颤抖。

她是流光。

她定是流光。

周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也不知道卞流光是不是自己心中的那朵小花。

但是卞流光是他心中的光。

他需得靠着她才能活。

没有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她是流光。

也只是因为她是他心中幻想这么多年最贴切的“流光”

周帝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也许只是个幌子而已。

他仍在派人寻着“流光”

也许他心里清楚。

眼前的卞流光不过只是个慰藉而已。

但是慰藉也不许被觊觎。

周帝第一次见那位第一公子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想法。

可看到他那双泛着星光的眸子的时候才是彻底忘却了所有的想法。

那双眸子熟悉到让他心慌。

他不想容仪看他,却又想他看他。

矛盾的心理。

使周帝这么些年到达了最高的烦躁。

他吩咐太监免他死罪。

心想着要好好折磨。

他吩咐太监给他吃好点。

心想着吃胖了好折磨。

他等了大半个月。

就等着那第一公子来找他。

该来找他的。

周帝忍不住在庞大的宫殿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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