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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林诩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总之,你不能伤害文简。

“我知道文简很好,就是这样,我才没办法面对她啊,”杜越远声音凄苦,低低的说,“我今天来找你,只要你一句实话,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文简?”

下面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清楚了。

我站在门外,大脑嗡嗡作响,好像千百只蜜蜂在脑子里飞来飞去。

我伸手挥了挥,那种声音反而演变的更加剧烈。

不对劲,一定有哪里错了,肯定是我的耳朵。

我手也没有抖,一送,钥匙毫无缝隙的插进了锁孔;一扭,清脆的弹子弹跳声响起;一推,门无声的滑开。

耳朵也许会骗人,但是眼睛只是忠实的记录者,它不会骗人,是不是?

林诩背靠衣柜,双手亦撑在身后的衣柜上;杜越远把她圈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两个人唇舌交缠,如果我没看错,如果眼前的一切不是因为我太累出现的幻觉,那么,他们,正在接吻。

我手脚全麻的站在门口,大脑生了锈不肯运作,浑身上下都僵硬得好像一截木头。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杜越远和林诩在接吻。

他们拥抱,接吻,亲密无间。

想死。

我想去死。

我能动弹的时候,他们也恰好发现了我。

两个人扭头看着我,瞬间呆若木鸡。

林诩反应最快,她猛然一把推开杜越远,朝我走过来,边走边急急的跟我说:“文简,文简,不是那么回事……这是误会……”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消。

林诩皮肤白皙,脸上从来没有半点血色,有时候看上去接近透明,可是现在她的脸色却微微发红,在那么激烈的接吻后,她的脸终于生动起来。

我低着头把行李搬进屋子,把从家乡里带来的特产都拿出来,堆在桌子上,因为带了很多,电脑键盘都埋住了。

这堆东西,每一样特产都是给他们带的,我自己什么都没带。

我记得出门的时候表姐还笑话我,嫁出去的女儿了啊,你对自己都没那么好啊。

我看着他们两,虐待自己一样狠狠咬着唇,嘴里又腥又热,然后我感觉滚烫的液体东西顺着我的唇角流了下来。

那一刻我什么都想过了,我想骂人,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骂;我想冲过去给他们俩一人一巴掌,可是我却动不了。

失去奶奶的那种痛苦回来了,我痛不欲生,我只想去死。

最爱的男人,最亲密的朋友,一眨眼的功夫,统统背弃了你,把你当作抹布一样用完就扔在了一边,还不忘踩上两脚。

前不久表姐说的那番话在我脑子磁带似的回放,我那时还说,信任他们。

此刻,这句话变成了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我自己的脸上。

杜越远朝我走过来,他已经恢复了镇定。

他看着我的眼睛,冷静的说:“文简,你脸色很差,先坐下,我们再谈。

说着他作势欲拉我的手,我想到他的手刚刚抱过林诩,终于彻底崩溃。

我一辈子没有跟人打过架,但那时真想狠狠的甩他几个巴掌。

我的手都扬起来,举在空中,蓄势待发,他看到了,没有躲,甚至还靠过来一点,让我可以打得倒他。

可我那么不争气,依然跟以前一样,很没出息的一下子心软了;哪怕这样,我还是不想打他。

可是我受不了,我要发泄。

我还是打下去了,打在我自己的脸上。

我使劲了全部的力气狠狠打下去,声音响起的时候,我的手和脸同时热辣辣的疼痛起来。

林诩声音不对劲,说话断断续续的:“文,文简……你这是干什么啊!

杜越远捉住我的手腕,那霎那我从他眼睛里看出了震惊和不忍,我心里又开始疼。

他不让我再打自己,说:“文简,是我的错,跟林诩也没关系。

你要打就打我,别跟自己过不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眼,”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眼泪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火辣辣的脸:“我奶奶去世了,我又病了一个多月,我辛辛苦苦的回学校,我为的是什么啊。

就是为了回来看你们两卿卿我我?也是啊,原来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啊。

杜越远,我是外人,又那么笨,眼又拙,没看出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真的对不起啊,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给你添麻烦了……林诩啊,我今天我就把杜越远还给你,对不起,啊,我把他还给你。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朝外走,出门的时候狠狠带上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我怕他们追上来,撒腿就跑。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总之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化工学院的楼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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