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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迅速报出A区06室,回车上等。

五分钟后,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T西装裤,系一条爱马仕的棕色皮带,笑着朝她走来。

陆语放下车窗。

听男人的声音低沉和蔼:“陆小姐,请跟我来。”

他引着陆语停好车。

带她往别墅里走。

这里的别墅各有内涵,虽然整体的布局位置整齐有规律,但设计种类更仆难数,各有千秋,却又相互成就。

使得整个金陵台内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这个小区,陆语还是有所耳闻的,住的都是一些“避世”

的人。

临江,距离市中心有50公里,所以房价不算最高。

但是,一般人买不到。

至少,陆语的大伯陆锦仁就没买到,他有的是钱,但是人家开发商不在乎钱。

“陆小姐,”

男人和气地从正门将陆语引向二楼,“我叫章祥,是斯年的司机,现在也是我在照顾斯年的起居。

你可以叫我祥叔。”

陆语礼貌唤:“祥叔。”

别墅里的装修很简单,除了基础的家具,并没有添置多余的东西。

倒是,这一路走来,墙上都贴了陈斯年过去的海报写真,一下子唤起了陆语的回忆。

不得不感叹,相貌好,真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到了,”

祥叔推开二楼尽头的双开门,“陆小姐,请。”

陆语点头,一步迈进去,方才走廊上的灯光,一下子换成自然光。

头顶和正面全是无衔接的全景大窗,窗外就是江面。

一览无余,很精彩。

窗内却冷清,几件装饰花瓶,几盆绿色草植,还有就是摆在正中央的轮椅,和轮椅上的人。

他的腿上盖了层薄薄的毯子,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陆语慢慢走过去,高跟鞋碰在地上,在偌大的空间里造出轻轻的回音。

祥叔从门外推进来一把藤编的躺椅,很柔美富有古韵。

他将躺椅推至轮椅的旁边。

声音似乎惊醒了旁边的人。

“几点了。”

声音慵懒,带着倦意,有些被吵醒的不悦。

他的脾气似乎还是不太好,这是陆语的第一直觉。

“一点了。

陆小姐也到了。”

“哦?”

他很熟练,自己将轮椅转了九十度。

逆光朝陆语的脸看过去。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连体喇叭裤,领口有碎碎的蕾丝。

耳垂上戴了两枚红心黑边的小耳钉,藏在她的长发里,若隐若现。

和三年前大相径庭。

她的表情有些吃惊,在和自己对视的那一刻,睁圆了眼睛。

眼睛没有被时光浸染,还有几分直率,和过去一样。

“陈斯年你王八蛋!”

“...是。”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句对话。

可惜,那是在电话里。

说实话,陈斯年还挺想看看陆语当着他的面,哭着嚷着骂:陈斯年你王八蛋。

他老是能忆起那通电话里的哭声,泣声,抱怨声,责骂声。

“发呆么?”

“哈?”

陆语眨眼,没听清他说什么。

她眼前这个男人和三年前几乎没有多大的改变。

清澈的眉眼,英俊的五官。

和陆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陈斯年可能会更潦倒些......?

但是完全不!

陈斯年指指身边的躺椅,再次向陆语发出邀请:“发呆么?”

“好啊......”

陆语点头,坐上藤椅。

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没想到阔别许久再次重逢会是这样的画面?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发呆她还是挺在行的。

见她答应,陈斯年弯腰,手伸进轮椅底下的暗格,摸了两听啤酒出来。

陆语:“......”

她还从来没见过在轮椅底下藏酒的人。

陈斯年单手拉开易拉罐环,递给陆语。

而后转向窗外,看着江面。

外面风和日丽,天空清明。

陆语喝了酒,又被太阳晒得舒服。

脑袋放空一会,就睡了过去。

酣然入梦。

醒来后,沉沉的眸子一抬,只见陈斯年坐到了她的对面,撑着脑袋,盯着她看。

这个姿势,像是看了很久。

第26章瘦二十六斤

这是陈斯年第四次相亲。

陆语是唯一一个安安稳稳,在椅子上坐了三小时的人。

其他人,不是谈兴大发,就是坐立难安。

她,却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你看我干嘛?”

陆语也懒得动。

她的身子被太阳晒得软绵绵,睡醒那一阵的朦胧感还没散。

她意犹未尽。

陆语曾经研究过睡觉的最高境界。

似陈抟那般,向青山顶上,白云堆里,展开眉头,解放肚皮,打一觉睡!

管甚,玉兔东升,红轮西坠。

她正在往那个境界修炼。

陈斯年坐直身子,撑着脑袋的手松开,坠在双腿之间,带着笑意:“你哥说你一直戴着我送的腕表,戴了三年。”

原本以为陆语会羞涩地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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