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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考博,我们当然没意见,你把房子还给仲锷又是在想什么?他又不差这个,”王良静语气一变,问她,“你存心跟他撇清关系?半点没想过跟他复合?”

之璐放下筷子,有点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这么说,反问:“妈,都离婚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钟载国拍了拍了妻子,用目光示意她不要说话。

父母的神情一丝不少的落在她眼底,知女莫若母,其实反过来依然成立。

之璐心里有数,她的目光平滑的从父母脸上看过去,顿了顿,说:“你们其实跟他联系过了吧?他现在还好么?”

“你想知道他好不好,为什么不打电话自己问问?”钟载国说。

她怔了怔,低头专心吃菜。

虽然是一个电话,谈何容易,他们上一次见面,吵得不可开交。

吃完饭,她抢着去洗碗筷。

王良静在一旁看着她忙忙碌碌,说:“之璐,那个小里,我们都觉得不对。

你不会不知道,你包里的东西,也只有她能换了。

而且她来了之后,你身边怪事不断。

半夜有人闯进屋,屋子里有奇怪的声音,在路上被人威胁,这也太怪了吧。

之璐挥挥手,轻描淡写:“妈,你说什么呢?小里是好孩子,我相信她。

没有钟载国在一旁,王良静的脾气没人管得了,她没好气:“你在轻信这件事情上,吃的亏还少么?人家叫你去酒吧你就去,明摆着就是下套给你钻,你还真的钻了,看惹出多少事情来?现在,会不会坐牢都不一定!

之璐垂下了目光,默默把手里的洗净的碗放回水槽,低声说:“妈,可是,我总得相信什么啊。

如果小里骗了我甚至想害我,你叫我怎么再相信人性?何况,如果她母亲的死真的跟安业集团脱不了关系,她怪我,也是有理由的。

总之,我选择相信她。

那天晚上,她把主卧室腾给父母睡,自己抱着被子睡客厅的沙发。

大概是因为有父母在,那天晚上,她格外安心,明明可以睡着,可却不睡,拿起手机,去阳台给叶仲锷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说:“喂?”

“是我。

电话那头的叶仲锷心思也比她好不了哪里去,这个晚上,他无数次的那起电话想拨过去,终于忍住,准备放弃的时候,想不到她居然主动的打了过来,一时竟然失语。

他很快就把状态调整过来,说:“这段时间,还习惯么?”

有风吹过树叶,声音哗啦作响,仿佛急促的雨点。

之璐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说:“还好,我也有了一次被拘留的经历。

警察没有为难我……嗯,那份文件里提到的安业集团走私,是怎么回事?”

叶仲锷笑了笑,没有回答,扯到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上:“我听到风声,你在阳台上?”

“是的,”之璐说,“最近,你好不好?”

“挺好,正在被审查,职务彻底被罢免,现在不知道多清闲,”叶仲锷摆弄了一下手边的棋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正在下棋,你陪我下吧。

“我怎么陪你?都这么晚了。

他笑了笑:“也是。

之璐只觉得酸楚。

认识后不久,在一次闲聊时,之璐知道他国际象棋下的很好,她恰好也会一点,两人就对弈上了,结果那次,她输得很惨。

她不服气,苦练了一段时间,棋艺突飞猛进,跟他所差无几,十盘中总能赢个两三次。

于是,他单方做了个很无耻的规定,说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这个不平等的条约的签订,她被他占尽了便宜。

不过结婚后,他们就忙得多了,两人都没时间在一起下棋,他曾经半开玩笑说,可能只有等我们老了,才有时间再下棋罢。

结果并没有等到他们老去,两个人就有了时间。

只是,却再也没有对坐下棋的机会了。

挂上电话回到客厅,却发现杨里卧室里有灯光从门下钻出来,想到杨里这段时间里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担心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杨里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张照片。

她看得太专心,连有人进屋站在她的身后都没发现。

她握着一家人的照片,从背景看,是游乐场。

一家三口亲密的搂在一起,父亲抱着妻子和女儿,妻子搂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容永远的凝固在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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