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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游知晓后,只觉得荒谬绝伦。

他的大哥怎么会死呢?这必定是敌军传出来的谣言!

祸不单行,不过一夜的光景,舟游竟从父王鬓边看见了白发……父王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更加心力交瘁了,他无心与敌国争斗,便答应了敌国的条款。

至此,舟国上下,莫不怨声载道……

舟游想到这,叹了口气,眼皮一抬,却见父王担忧地望着他。

他连忙问道:“父王,怎么了?”

“阿游,你同我说实话。

可是有人推你下去的?你在湖水中一动不动的模样,可将父王给吓坏了!

你不是自小怕水的吗?怎会独自去镜湖那处?”

“父王何出此言?怎会有人害我?我、我对昏迷之前的事情竟是毫无印象了。”

舟游努力回想着他去镜湖的记忆,然而,却一无所获。

“也罢,你先歇着,为父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好,父王别太忧心。”

舟游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知道这份“真实”

能存在多久。

他上一刻还被溯岸斥责说没皮没脸,下一刻,便回到了从前。

舟游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他只知道,这件事很玄乎,对谁也不能说。

想到溯岸,舟游扯了扯嘴角,发现实在笑不出来,也就作罢了。

传言道,溯国太子溯岸,为人暴虐,嗜杀成性,他信了,因而他拒绝了敌国联姻的提议。

但他在与溯岸相处之后,才知晓,这人是真真正正的君子之风。

溯岸这人啊,是浊世佳公子,是淤泥净莲花,那份品性令他心折。

溯岸对他极好,尽管后来他分外扰人,溯岸也只是避开他罢了。

溯岸说得最重的,左不过一句“勿要再如此没脸没皮”

罢了。

许是他被溯岸惯得厉害,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生生落下泪来。

太不该了,舟游心想,自己顽劣得厉害,父王和兄长平素骂他骂得气昏了头,他也不见得会有半分伤心之处。

而溯岸……溯岸就是他的冤家!

“阿游,你可算是醒了!”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把舟游给惊着了,下意识地,舟游整个人一下子钻到被子里去了。

舟流走到床前,瞅见弟弟这样怕他,眯了眯眼睛,道:“阿游这是做什么?不欢迎兄长?”

舟游默默露出了小脑袋,“欢迎的,只是我有些乏了,这才、这才……”

“唬谁呢!

舟游,你可别同我说,把我骗到宫外,就是为了让自己摔到湖里!

舟游,分化成坤洚不是你所愿,难道就是我和父王所愿?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犯险!

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

听见没?”

舟游暗暗叫苦,他连今夕何夕都没搞明白,只不过是舟流在他心里积威甚重,他光是听见舟流的声音就六神无主了,只想着要把自己藏起来,哪能想起别的?如此这般,他只能喏喏连声。

“兄长,我是如何摔的?可否将整件事都讲述一遍?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舟流看他分外苦恼,也舍不得说重话了,没好气地说:“我哪知道你是如何摔的?你当我是仙人,能通晓世事不成?”

舟流边说,边在床榻旁坐下了,还顺便给舟游掖了掖被子。

“那日,你好不容易没惦记着乾离的事了,闹着要吃冰糖葫芦,为兄不得已出宫给你买去了。

回到宫中,你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舟游听着舟流的描述,隐隐感觉有一种熟悉感。

他想了半天,终于搜寻到了关于那天的记忆。

“我记起来了,诓兄长出宫,是因为我跟丞相打了个赌,我赌输了。

但是,关于镜湖,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不可能独自过去的。

兄长,当时叶子在哪?”

舟流皱起了眉头,“叶子在我的寝宫被人打晕了。

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在外头又惹了什么祸?”

“兄长,我好长时间都未曾踏出宫门一步了。”

舟游委屈地说。

“实在是你以往着实不像话,否则,我也不会妄加猜测。

阿游,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你已经是坤洚了,要收敛着点。

你这性子,以后嫁入夫家可得被磋磨了!”

舟流揉了揉舟游的头,接着道:“虽说有父王和我在,定不能让你委屈。

但皇室也不能被人说是太过跋扈。

阿游,你可懂?”

舟游点点头,他只觉得心窝子都是暖洋洋的。

兄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关爱他。

“兄长,我明白的,无论我是乾离、和元还是坤洚,你和父王都还是会疼我宠我,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前段时间是我想不通,经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抱怨了。”

舟游心想,这还是溯岸教会他的,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还是他,那就足够了。

分化后的结果,不是人力能够决定的,与其怀恨在心,不如做些实际的。

就算他成了坤洚,他以前想做的事情,也能继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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